朱元璋盯着卫安那副舒坦得快化开的散漫德行,胸口那股堵了半天的气,竟泄成了一声哭笑不得的轻哼。
这般惫懒的性子,咱倒头一回见。
朱元璋绕回案后坐下。
“好你个卫安。咱给你金山你不睬,给你银山你撇嘴。一个不上朝,就把你这懒骨头喂饱了。”
卫安一脸的理所当然。
“陛下圣明。”
朱元璋摆了摆手,那点哭笑不得里,竟透出一股踏实。
卫安正了正身子。
“陛下,话说在前头。这条轨,我应是应了。可您也得给我两样东西。”
朱元璋一怔。
“免上朝,咱已许了。你还要什么?”
卫安摇头:“免上朝是赏我的。这两样,是给这工程的。没这两样,神仙来了也修不成。”
“头一样。三年之内,我得凌驾大明所有部门之上。我要调谁的人,谁就得来。我要哪儿的料,哪儿就得给。户部、工部、兵部,谁都不许拦,谁都不许扯皮。”
朱标太子立在原地,心头一跳。
凌驾所有部门之上,这是何等的权柄?
满朝文武,谁也不敢说这话。
朱元璋的拇指,停在了案上。
“你这是……要把六部,都攥你手里头?”
朱元璋盯着他。
“不是攥。是借三年。三年一到,权交还。我图的是清闲,难不成还图您这皇位?”
朱元璋盯着他半晌,从鼻子里哼出一声。
这小子,要得不冤。
可这权一放,朝堂那帮人,准得炸锅。
“第二样呢?”
朱元璋没急着应,先问下一条。
卫安又添一根指头。
“第二样。我要开一个朝廷直属的衙门。叫科学研究院。”
面向全国,搜罗数学、工匠这一类的天才。不论出身,不问门第,是块料的,全收进来。”
“收进来的人,给正经官职,朝廷的俸禄。把我那研究所的老人手,也一并整编进去。专门攻这铁路、火车的研建造。”
朱元璋皱起一道纹。
“给工匠……封官?工匠是籍,自古低人一等。你要给他们封官,俸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