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飞把这话记下了。
卫安伸出第二根手指。
“第二件,物价。”
“国企手里那些米、盐、布。全给我降价。降到百姓买得起的数。别管赚不赚,先把市面稳住。百姓有饭吃、有衣穿,心就不慌了。”
“第三件,报纸。商业日报,加一个免费的广告位。”
吴飞愣了。
“免费?大人,那广告位一个就值几百万”
卫安拢着袖子。
“销量最好的商户,白送。谁家的货卖得最火,下一期,免费给他登头版。不要钱。”
吴飞张着嘴,半天没合上。
“还有。民生报、商报,全免费。一文钱不收。内容三天一更,比那帮私报勤快。”
“大人,全免费……那得贴多少钱进去?”
卫安把脚重新搭回桌腿上。
“贴呗。百姓手里有免费的看,谁还花钱买那帮私报?私报卖不出去,自己就饿死了。”
吴飞一拍大腿。
“高啊!”
卫安这一手,使出去,半个月就见了分晓。
工地上的民夫,揣着工钱和奖金,乐颠回了家。
一传十,十传百,江南三府的百姓,全念卫大人的好。
国企的米价、盐价,齐刷刷往下落。
集市口排起长队,老百姓拎着布袋抢平价粮。
最狠的是报纸。
官报免费,三天一更。
早上出的新报,晌午就铺到了村口。
报馆门口,识字的念,不识字的听,黑压围了一圈。
那帮私报,原先靠低价抢客,如今官报白送,谁还掏钱买私报?
不出半月,私报的销量,断崖一样往下栽。
济南、苏州、长沙一家接一家的私报馆,门可罗雀。
官报的热度,反了私报。
舆论的盘子,重新回到了卫安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