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翻了一倍。运河税、海运税,那帮人往死里抬。商人的货过个关卡,被剥一层皮。百姓种的粮,交完税剩不下三成。”
“大人,最缺德的是那帮人收的税银,压根没入国库。全进了自己腰包。账上做得齐整,实收一个铜板都不剩。”
卫安抬了抬眼皮。
“还有呢?报馆的事,一块儿说了。”
吴飞顿了顿说。
“大人……商业日报的广告位,全作废了。先前商人拍下的位置,李善长那帮人把章程一改,款子收了,位置不认。商人闹了半个月,没人管。”
“民间那两百家私报。趁着这空当,全冒头了。版式跟官报一模一样,价钱比官报还低。百姓分不清哪个真哪个假。”
“写的什么?”
“通篇……通篇都在骂大人。”
后院里几个人,齐刷刷把头埋了下去。
卫安把脚从桌腿上收回来,屁股往椅子里头一陷。
“天塌不下来。这窟窿是李善长捅的,又不是咱们捅的。慌什么。”
吴飞张了张嘴。
“可大人,这么多事,从哪儿下手啊?”
卫安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一步一步走。心急吃不了热豆腐。”
“第一件,工程。那四十七处停工的,别急着复工。”
眼瞅着年关了,提前放假。民夫的工钱,一文不少,奖金照。”
吴飞愣了一下。
“奖金……照?大人,国库都空了,哪来的银子?”
“先垫。我户部的家底,还填得起这点。让那帮民夫,揣着银子回家过年。来年开春,工地照样开。”
“可那工程款”
卫安打断他。
“等着。锦衣卫在抄家呢。三个亿的窟窿,从那帮贪官家里抠出来,先紧着填工程。等银子追回来,各地的款子,一笔一笔补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