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絮被两个锦衣卫架着拖进了大殿。
但他没跪,两个锦衣卫按着他的肩膀往下压,他的膝盖弯了弯,又直了起来。
锦衣卫的嗓门狠。
“跪下!”
韩絮咬着后槽牙,硬挺着,他的眼睛在殿内转了一圈龙椅、龙案、朱元璋、朱标、满殿跪着的大臣。
最后,他的视线停在了文官队列最前面那个人身上。
卫安。
此时的卫安脖子缩着,歪在那边,一副没睡醒的样子。
韩絮的喉结滚了一下。
“不跪。我无罪。”
朱元璋的手指着他。
“你无罪?”
韩絮抬起头,盯着朱元璋。
“无罪。你朱元璋残暴无道,欺压百姓,滥杀功臣,株连无辜。你是大明的祸根,是天下的毒瘤。”
“放肆!”
殿内两个锦衣卫同时拔刀,架在韩絮脖子上。
朱元璋摆手。
锦衣卫把刀收回去。
“让他说。朕倒要听听,朕怎么残暴了。怎么欺压百姓了。”
韩絮的胸脯剧烈起伏了两下。
“你推行的那些政表面上是利民,实际上是刮骨吸油。百姓种了土豆,就要按你的规矩卖给你;修了水泥路,就要交过路费给国企;连盐铁都被你收归国有了,百姓想买口锅,都得看你朝廷的脸色”
“你朱家父子坐在这殿里,锦衣玉食,哪知道边塞的苦。大宁府年年打仗,朝廷拨的军饷连兵丁吃饭都不够我不告诉宁王这些,谁告诉他?”
朱标往前迈了一步。
“所以你就撺掇他造反?”
韩絮的嗓门尖锐起来。
“那不叫造反!那叫替天行道!朝廷不仁,藩王举义,天经地义!”
一声脆响。
韩絮的脑袋往旁边一偏,脸颊上肿起五道红印。
卫安站在他面前,手还没收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