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往下看。
粮食储备。
大潭府:三百二十万石。
对照其他府的数据。
最高的西安府,粮食储备不到一百万石。
他把报表翻回去,又翻过来,把大潭府的每一项数据从头到尾扫了一遍。
布匹、盐、油料这些都正常,波动不大。
唯独两项。
高得离谱。
他抬起头。
卫安靠在榻板上,一直在看他。
“看出什么了?”
朱标把报表转过来,手指点在大潭府那一行上。
“大潭府的铁器和粮食,不对。”
“哪里不对?”
“太高了。”
“铁器储备是其他府的六倍,粮食是三倍多。差距太大了。”
卫安从榻上坐直了。
他伸手从桌角抽出一张空白的纸,搁在报表旁边。
拿起笔,在纸上画了一条横线。
“殿下,看报表有个规矩。”
“所有物资数据都有标准线。标准线是根据当地人口、驻军规模、田亩数推算出来的。一个府有多少人,需要多少粮,用多少铁!都有合理的范围。”
“高于上限,低于下限。就是出了问题。”
“粮食异常,大概率两种情况。”
“一,贪污。地方官把朝廷拨的粮截留了,报上去的数字是假的。二,走私。有人从别的地方大量购入粮食,囤在本地。”
“税务异常,是有人偷税漏税。地方上的商户勾结官员,把账做平了,银子落进私人口袋。”
“但如果铁器和粮食同时大幅暴涨,大概率只有一个可能。”
“有人在备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