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标的脸白了。
大潭府,潭王朱梓的封地。
他的亲弟弟。
不可能。
朱梓小时候在宫里,跟他一块儿读书、一块儿练骑射。
性子安静,不争不抢,最喜欢弹琴下棋。
父皇封他去大宁的时候,还专门叮嘱,好好守着北疆,别惹事。
那孩子怎么可能造反?
可报表上的数字白纸黑字戳在那儿。
铁器干什么用?
打刀、铸枪、造甲。
粮食囤那么多干什么?
养兵。
哪个安分守己的藩王,需要六倍于其他府的铁器储备?
朱标的后脖颈一片冰凉。
脑子里炸开了一团乱麻。
不是在想朱梓会不会反,是在想另一件事。
父皇。
朱元璋这辈子杀了多少人?
开国功臣砍了一茬又一茬。
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兄弟,说杀就杀,眼都不眨。
贪污,犯上,造反。
三条线。
谁碰谁死。
沾上造反两个字,不管你是谁!
亲儿子也一样。
朱标咽口唾沫都费劲。
“先生。”
“潭王造反的可能性有多大?”
卫安靠回榻板上。
“臣不知道。”
朱标的身子往前倾了两寸。
“卫大人!”
“殿下。”
“数字只能告诉你哪里不对劲。至于是不是造反得查。查完了才能定性。”
“这是皇家的事。臣一个户部尚书,管不着也不该管。殿下和陛下自己判断。按规矩,户部现数据异常,直接上报朝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