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绝对是大明开国以来面临的最大生死局!
“传令!全军戒备!狼烟点起来!”
徐达转过身,就要往外闯。
卫安拦住了他。
卫安的面庞上竟没有慌乱。
“岳父大人,您老急什么?长了翅膀他们今晚也飞不到山海关。”
徐达一把拨开卫安的手,眼睛怒瞪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女婿。
“二十五万大军压境!你这混小子还要老夫慢条斯理地回去喝杯喜酒不成!”
卫安迎上那骇人的目光,伸出三根手指在徐达眼前用力晃了晃。
“第一,北元内部各部族平时恨不得把彼此的脑浆子打出来,这次为什么突然抱团?因为要入冬了!草原马上就要迎来白毛风,他们这是没粮了,想靠南下打草谷续命。”
“第二,二十五万人的吃喝拉撒,光是调配粮草、集结兵马、统一号令,没个十天半个月根本理不出头绪。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铁律,草原蛮子也躲不过!这大军集结的动静,绝不可能一蹴而就。”
“第三,眼下最要紧的绝不是瞎折腾自己人。立刻加急把这消息送回应天,让皇上心里有个底。同时把所有的夜不收全撒出去,把敌军的主力动向、粮道、前锋位置摸个底儿掉!两眼一抹黑就去拼命,那是匹夫之勇!”
徐达紧绷的肩膀一顿。
他不得不承认,眼前这个臭小子,在战局的推演上竟有着精准的直觉。
半个时辰后,永平府衙大堂。
北平行省及附近州府的官员被连夜从被窝里薅了出来。
刘璃、永平府知府许务等人顶着官帽,乌压压站了一堂,许多人衣带都没系紧。
卫安坐在主位上,将手里那份按了血手印的供状放在木案台上。
“二十五万蒙元联军,正冲着咱们北境的脑门子砍过来。”
短短一句话。
让刘璃双腿一软,连声音都劈了岔。
“二……二十五万?这……这可如何是好!北平好不容易攒下的这点家底,水泥路才修了一半,新式作坊刚刚立起来,这战火一烧,咱们的心血全完了!”
许务更是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。
“大人呐!咱们永平府当其冲,这城墙拿什么挡二十五万精骑啊!要不……咱们赶紧组织百姓往南撤吧!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!”
卫安站起身,指着这群父母官破口大骂。
“撤个屁!瞧瞧你们这副没出息的软蛋德行!二十五万怎么了?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,徐大将军的刀还没生锈呢,你们倒先尿了裤子!北平要是丢了,朝廷的脸面往哪搁?皇上非把你们一个个剥皮揎草挂在城墙上当风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