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手稳稳接住了它。
北静王捏着杯沿走进帐中,拇指轻轻转了转杯口,杯里残存的茶汤一滴都没洒出来。
他身后跟着个身形瘦长的年轻人,面生得很,帐里没人见过。
北静王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杯子,嘴角无声地牵了一下,像笑,又不像笑。
#厅堂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块状物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“国公爷,您这满脸的不痛快,是冲谁撒气呢?”
“王爷大驾光临,快请主位就坐。”
北静王落座后,伸手拽住身边那人的手腕,力道不容抗拒地将那个身影拉进自己怀中。
那人顺从地跌坐在他膝上,裙摆堆叠成一片柔软的褶皱。
“燕国公何必动怒?您这手牌不是打得很漂亮吗?”
“贾玷安插的那些暗桩,不都被您一个个拔干净了吗?”
“噢,对了——国公爷存了些私心吧?”
“您怎么就不肯告诉我,贾玷暗地里还养着兵呢?”
“您怎么,又不肯告诉我,那些藏在暗处的人,数目足足有十万之众?”
燕国公的目光四处飘移,始终找不到落点。
“臣并非刻意隐瞒……”
“臣只是没有确凿的证据在手,不敢随意禀报。”
北静王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。
“省省吧!”
“我不愿听你这些托词。”
“你是见本王这几日**作乐、耽于享乐——”
“觉得本王就是块扶不上墙的烂泥,对吧?”
燕国公身子猛地一颤,迅单膝点地,行了个标准的礼。
“臣冤枉啊!还请王爷明察!”
北静王轻轻拍了拍怀中女子丰腴的臀部。
那女子会意,扭动着腰肢,娇娇媚媚地从他腿上站起身,退到一旁。
北静王不紧不慢地在燕国公身边踱起步来,靴底叩击地面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“国公爷做得很好啊,哪里有罪?”
“您给贾玷的这个下马威,本王瞧着,实在是妙极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