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京,大明宫内。
太上皇按着胸口,那里毫无缘由地跳得厉害,像有根针埋在里面,正一点点往深处刺。
感觉义忠似乎已经不在他能触及的地方了。
“皇爷,锦衣卫指挥使到了。”
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冲进来。
太上皇摆了摆手:“让他进来。”
“陛下,这几日各地世家,”
那人声音压得很低,“都在向北静王那边运粮草兵器。
臣以为,应当立即派兵支援义忠。”
#锦衣卫指挥使话音刚落,太上皇的指节便捏得白。
“陕西!”
他几乎是咬着牙挤出的这两个字。
那些世家大族向来精明,无利不起早。
眼下他们这般动作,恐怕是江南大营刚开战便已溃败。
“陕西的局势如何?”
太上皇的声音里掺着一丝颤抖。
锦衣卫指挥使垂着头,目光落在地砖的缝隙间:“皇爷……那边太乱了。
属下派去的人,一个都没回来。”
他说得极轻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其实他已经断了陕西的消息来源——派出去的探子像石沉大海,连个回音都没捞着。
“你的意思是,”
太上皇的嗓音陡然拔高,“陕西究竟生了什么,连你这锦衣卫指挥使也一无所知?”
话音刚落,一只青花茶盏便飞了出去,正中锦衣卫指挥使的额角。
瓷器碎裂的声响在空旷的大殿里格外刺耳。
鲜血顺着眉骨淌下来,滴落在地砖上,晕开成暗红色的印子。
锦衣卫指挥使没抬手去擦,任由那温热顺着脸颊滑落。
“皇爷,微臣罪该万死。”
他重重将额头磕在地面,沉闷的响声在殿内回荡。
太上皇转过身去,背对着跪伏在地的身影。
他的肩膀微微颤抖,手指攥着衣袖的布料几乎要撕破。
“朕不管你用什么法子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