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摇了摇头,像是自言自语:“还好当初我站对了人。”
身后的燕国公走上前来,躬身抱拳:“王爷,人带来了。
杜宇已经处置了。”
北静王嗯了一声,没有再看义忠亲王,只是望着远处渐渐熄灭的火光,像是在盘算什么。
夜风吹动他袍角,带来一阵血腥气和焦糊味。
他没有说话,但那双眼睛里,分明写着两个字——棋局,还没下完。
脸上肌肉绷不住地往上提。
击溃江南大营意味着源源不断的筹码,足够他铺开更庞大的棋盘。
“义忠,真没想到,你我会在这种场合碰面。”
声音里裹着浓烈的讥讽,像把淬过冰的刀,直直扎向对面那个废物。
对方的表情僵在脸上,泛着挥之不去的窘迫。
前一秒他还盘算着如何砍下对方的脑袋,下一秒自己却成了对方锁链下的囚徒。
北静王指尖轻敲桌面,考虑要不要用这具血肉之躯祭一祭手中的旗帜。
“饶了我,”
对方的声音突然拔高,裤裆处渗出一片深色水渍,“我是皇爷爷最疼的孙子!”
杀气从北静王眼底一闪而过。
他沉默了几息,最终决定让这把刀暂时留在鞘里——这把刀,还有用。
“放心,本王不会动你。”
嘴角扯出一道冷笑,“后面还得借你办件大事。”
眼下无人知晓义忠已落入他掌中。
如果能掐准这个时机,完全可以在不流一滴血的情况下,撬开那些对他构成威胁的坚固城门。
“燕国公,带他下去。”
北静王转过头,“看好了。”
他需要仔细琢磨,如何用这张脸去骗开那座重镇的城门。
老东西燕国公领会了意图——利用那位亲王的身份,去敲碎那些缩在壳里的乌龟。
于是笑着把人拖走了。
同时,战胜江南大营、活捉义忠的消息,像一簇湿**被点燃,迅传到了那些在暗处资助北静王的世家耳中。
祠堂的香火味里,无数张老脸凑到一起。
“族长,该加重筹码了。
如今看来,就算贾玷亲自出手,也挡不住他。”
陕西的世家最是狂热,恨不得把祖宅的地砖都撬起来,全部搬到北静王的营帐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