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国公弯着腰,脸上堆出谄媚的笑容,目光紧紧锁在义忠亲王的面孔上。
“本王心里有数。”
义忠亲王端起茶盏,用盖子轻轻拨了拨浮沫,语气平淡得像在闲聊天气。
“你岁数也不小了。”
“往后没事,就在书房里翻翻书,泡泡茶,修身养性吧。”
这话说得客气,意思却再明白不过——老老实实待着,别伸手,别探头。
“王爷,属下明白了。”
燕国公嘴角扯出一个笑纹,躬身退后几步,转身踏出了门槛。
义忠亲王望着那道背影消失在门外,唇角微微翘起。
这个态度,还算识相。
门帘猛地被人掀开,杜宇脚步急促地跨了进来,额角沁出一层薄汗。
“王爷,我听说燕国公那个老狐狸刚才来过了?”
他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焦躁:“那家伙可不地道,您可别被他那张笑脸糊弄住。”
“他来过了。”
义忠亲王把茶盏搁在案上,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:“不过是来表个态罢了。
他这人,精得很,知道什么时候该站哪边。”
他抬眼看向杜宇,目光里带着几分笃定:“你放手去办你的事,燕国公那边,不会横插一脚。”
杜宇一愣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“这是皇爷爷的意思。”
义忠亲王从袖中抽出一封密信,递到杜宇面前:“燕国公手里,也有一份同样的。”
杜宇接过信纸,手指捏紧了边角,急声追问:“王爷,神京那边——出什么事了?”
他南下江南之后就一头扎进新兵营里,整日操练,对京城的风吹草动一无所知。
“那个叫贾元春的女人,肚子里有了龙种。”
义忠亲王冷笑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寒意:“皇帝铁了心要保这个孩子。”
杜宇瞳孔微缩,瞬间明白了。
贾家如今的势力如日中天,倘若贾元春真诞下一个皇子,贾家必定会倾尽全力把这个孩子推上那把椅子。
外戚势大,对皇家而言就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刀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