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光领命而去。
风把血腥味送到每个人鼻子里。
远处的蒙元人还在吼着长生天的名字,刀刃劈进骨头的声音隔着一里地都能听见。
他们杀红了眼,谁也没注意到,一道铁灰色的包围圈正在缓缓合拢。
太阳偏西的时候,战场上倒下的人已经铺满了那片藏着黄金的草原。
地面被染成了深褐色,粘稠的液体顺着草叶往下淌。
足足一个时辰的厮杀过后,草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三成蒙元人的**。
几个部落的领彼此交换着眼神,谁都没再下令冲锋——他们心里清楚,继续耗下去,所有人都得埋在这片草甸子底下。
“吹号。”
贾玷的声音不大,却像石头砸进水面。
号角声在草原上空炸开。
那些正琢磨着怎么找个台阶下、体面收场的蒙元人猛地抬起头,瞳孔骤缩。
黑色的军阵从地平线上压过来,旗帜在风里猎猎作响。
“是贾玷的兵!”
“大乾的军队?这怎么可能——”
“长生天啊,我一定是看错了。”
这个地方已经深入草原腹地,当年乾太祖的铁蹄都没能踩到这里。
此刻,那片黑色却像潮水一样涌来。
“杀!”
“杀!!”
脚步声震得草叶抖。
蒙元人刚刚经历了一场自相残杀,手臂酸软得连刀都握不稳。
刀刃切入皮肉的声音闷钝而连续,就像劈开一只只熟透的瓜。
有人第一个扔掉了武器,膝盖砸进泥土里。”
我投降!”
紧接着第二个、第三个,黑压压的人影跪倒了一大片。
来福凑到贾玷身边,压低声音问:“爷,杀还是不杀?”
贾玷扫了一眼那些跪伏的身影,喉结动了动:“先留着,挖金子用得着。”
“是。”
来福转身跑向队伍,喊声被风扯得断断续续——“抓活的!”
贾玷的靴底踢到一块泛着金属光泽的石头。
他弯腰捡起来,指尖摩挲着石面上细微的颗粒,嘴角扯了一下:“怪不得打得这么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