毡帐外,野狼的嚎叫声断断续续。
草原各部之间摩擦不断,战鼓刚敲响,贾玷的军队已经压到了草场腹地。
“见什么就砍什么,别问活的死的。
牛羊、老人、小孩,一个都别留。”
他骑在马上,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午饭吃什么。
身侧,杨光攥着缰绳的指节泛白:“国公爷,这么做是不是……太过了?那些孩子还没车轮高。”
“过?”
贾玷侧过头,眼角都没动一下,“你在大同城外见过那些堆起来的尸吗?那些冤魂还没化干净呢,你倒在这跟我讲天理。”
杨光嘴唇动了动,没再吭声。
来福站在一旁,嘴角牵出一丝冷笑,目光从杨光脸上扫过,像看一个还没断奶的娃娃。
骑兵如蝗虫过境,马蹄踏过的地方只剩灰烬和荒草。
一个月的时间,草原上能烧的帐篷、能赶的牲口,全被洗了一遍。
直到探子快马赶回来时,马背上的男人话都说不利索:“大、大人!前头十里地,七八个部落凑一块了,起码七八万人,正打得头破血流!”
贾玷眯起眼睛,手指在刀柄上敲了两下:“来福,你带骑兵绕到他们屁股后头,盯紧了,别惊动。
杨光,让后头的人压上来,步子放快点。”
他嘴角一咧:“这么好的买卖,不掺一脚可惜了。”
战场那头,喊杀声震天。
两拨人马纠缠在一起,刀光卷着血沫翻飞,谁也没注意到远处的地平线上,尘土正贴着草尖往这边压过来。
来福带着人摸到战场的背面,勒住马,伏在鞍上往前看。
一个懂蒙元话的士兵侧耳听了半晌,压低嗓子说:“来福大人,他们争的是咱们脚底下这片地。”
来福低头看了看四周——草稀稀拉拉的,土疙瘩里夹着碎石,连放羊都嫌寒碜。”
就这么块破地,值当拿命换?”
“大人,”
那士兵咽了口唾沫,“他们说这土底下埋着黄金。”
来福的脊背一下绷直了。
片刻后,他一拽缰绳:“去,报给大爷。”
传令兵的马蹄声很快消失在风里。
半个时辰后,贾玷赶到时,战场上还在厮杀。
来福迎上去,指着前方:“大爷,打得正热闹。”
贾玷嗯了一声,没多看那些拼命的影子,转头对杨光说:“带人把他们圈起来。
等我话再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