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政拉过她的手,“先去王家送送。”
他扶着呆愣的王夫人,踏出了门槛,往王家方向走去。
薛姨妈一家已经动身,往王家那边去了。
御书房里,光线被窗棂切割成几道斜影。
“陛下,王子腾没了。”
夏守忠垂手站在一旁,声音压得极低,“太上皇的意思,是让燕国公接管江南大营的节度使一职。”
元康帝没有抬头,手指在案角上反复叩击,节奏越来越快。
“父皇还真是……不放心我。”
他嘴角牵了一下,那弧度不像笑,更像某种被压到极限之后的冷意,“京营和江南大营,两个地方都想要攥住。
挑的人还偏偏都跟贾玷有旧怨。”
他说到后面,声音里多了一层沙哑的烦躁。
这位**此时是真的想不明白——太上皇到底在图什么?非要让大乾的骨血在内斗里耗干净才甘心?
“夏守忠,”
他顿了一下,目光沉沉地落在窗棂的暗影上,“江南大营重建的时候,多塞些我们的人进去。”
眼下,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。
“是,陛下。”
夏守忠躬身应下。
同一时刻,凤藻宫里,贾元春正站在皇后面前,袖口被指尖攥出几道褶皱。
“皇后娘娘,臣妾的舅舅……今日去了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放得更软,“臣妾想派个人出去送一程。”
她没敢奢望自己能出宫。
只求能让抱琴走一趟——顺道去问问母亲,二房跟大房之间,是不是已经撕破了脸。
“妹妹是个有孝心的,本宫自然没有拦着的道理。”
皇后抬手拂了拂茶盏上的热气,“派一两个出去就是了。”
“谢皇后娘娘。”
贾元春退出殿门后,立刻让抱琴换了衣裳,叮嘱了几句,把人送出了宫。
抱琴一路没停,先去了王家,在一片白幡和哭声里找到了贾政和王夫人。
“抱琴?你怎么出来了?”
贾政看见她,眉头立刻拧了起来。
王夫人刚擦了眼泪,眼眶还泛着红,看到抱琴也是一愣。
“老爷,太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