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琴的声音里带着急,“娘娘在宫里,遇上难处了。”
“什么?”
王夫人愣了愣,“这怎么可能?元春不是贵妃了么?”
贾政的脸色也变了,盯着抱琴,嘴唇动了动却没出声。
“老爷太太,你们是不是……跟玷大爷闹了什么矛盾?”
抱琴问得很小心。
王夫人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:“是有这么回事,抱琴,这跟娘娘有什么关系?”
她实在想不通——跟贾玷吵一架,怎么会牵连到元春身上?
抱琴差点没忍住叹气。
老爷和太太这哪是在帮娘娘,分明是在把她往火坑里推。
“老爷,太太,今天娘娘让我去请玷大爷进宫见一面。”
抱琴的嗓子紧,“玷大爷根本没答应。
宫里那些眼睛尖得很,一见这势头,往后怕是都要跳出来踩娘娘一脚了。”
王夫人一听,脸色立刻沉了下来:“你这丫头,胡说什么呢?元春可是贵妃!”
“太太,”
抱琴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陛下……从来没在娘娘的寝宫里过过一夜。”
御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时,夏守忠手里的拂尘差点没拿稳。
他跟在元康帝身边二十年,头一回见到这位年轻的君主脸色白得像纸——那张从九边送来的战报,边缘已经被汗水浸得软。
夏守忠没敢多问,只是低头应了声“是”
便快步退出。
廊下的风卷起他袍角,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:九边怕是要塌了。
梨香院的院子里,来福正蹲在石阶上擦手。
听见脚步声抬头,看见夏守忠气喘吁吁冲进来,心里咯噔一下。
抱琴跪在宫道拐角处,裙摆沾了泥土,眼眶红得烫。
她抬手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,声音却怎么也压不住颤抖:“若不是玷大爷在,那些人的唾沫星子能把娘娘淹死。
如今谁不知道娘娘失了倚仗?满宫上下都盯着看,看娘娘怎么跌下来。”
贾政站在荣国府偏厅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角。
抱琴那句话像根刺,扎进耳朵就拔不出来——他竟从不知道,自己女儿能坐在那个位置上,全仗着侄子贾玷在后头撑着。
而他今日却亲手把这条路堵死了。
“哎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