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压低嗓门:“疯了?旁边就是大营,咱们这点人过去不是找死?”
“这活儿接不得,”
另一个声音接话,带着唾沫星子,“跟送命没两样。”
“可不是嘛,这哪是刀口舔血,这是刀口上翻跟头。”
领头的人蹲在最前面,手掌搓着地面上的土疙瘩。
十万两白花花的银子,一百多号人分,每个能落几百两。
这数字在脑子里转一圈,就像钩子一样扯着他的心肝。
“怕什么,撑死胆大的。”
他嘴上这么说,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。
地面开始颤动。
战马的蹄声先是从远处传来闷雷般的响动,然后越来越密,越来越近。
火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弧线,三千骑兵像潮水一样涌过来。
草丛里的**跳起来,腿肚子软,却只能凭着本能往后跑。
他们跑过土坡,跑过灌木,靴子踩进泥坑里**,度却远不及身后的蹄声。
战马冲进人群,铁蹄落在脊背和肩膀上,骨头碎裂的声音混在嘶喊声里。
几十个人影被撞飞出去,在地上滚了几圈就不再动弹。
领头的被一只手从马背上探下来,抓着后领提了起来,脚离地半尺,裤裆湿了一片。
他被摔在营帐前的空地上,膝盖先着地,蹭掉了一层皮。
“侯爷,抓了个活的。”
贾玷从马上下来,靴尖踢了踢那人的肩膀。
领头的人把额头贴在地上,鼻涕眼泪混在一起:“求您饶了我这条贱命。”
贾玷蹲下来,火光映在他半张脸上:“想活?”
贾玷的面色沉得像一块铁板,死死盯着面前那个跪在地上抖的**头目。”
谁派你来的?”
他没有高声,声音却压得人喘不过气。”
是甄家……侯爷,是他们让**的,他们让我去杀盐丁!”
那**老大的脸皮已经青,嘴唇哆嗦着,眼神里全是乞求,“可我没杀成啊,我连一个盐丁都没碰着!侯爷,您能不能饶了我?”
贾玷没接话,只是抬手挥了挥,朝贾芸递了个眼神——砍了。
干**这行当的,没什么可留。
贾芸点头,示意亲兵上前把人架走。
那**老大拼命挣扎,嗓子眼里挤出断续的呼喊:“侯爷,你答应过要放了我的!你不能言而无信啊!饶……”
他最后那个字没来得及吐干净,脖子上就挨了一口寒气。
屋子里安静下来。
贾玷眉头锁得更紧,低声自语:“果然是甄家在后头捣鬼。”
“太上皇……这是冲着我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