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自己什么都没做过,为什么要动这个手?天还没亮透,第二天一早他就去找了林如海,把心里的疑惑全都倒了出来。
林如海在屋里来回兜圈子,走了有七八趟,终于停下脚步:“恐怕,是太上皇和皇上之间出问题了。”
“啊?”
贾玷愣住,他之前见过元康帝几次,明明那对父子表面还和和气气的。
难道是因为忠顺王那件事引爆的?“玷哥儿,这次麻烦大了。”
林如海脸上的皱纹都拧成了一团,“这些年太上皇和皇上的**争虽然明里暗里都有,但双方一直压得住火候。
这回,算是彻底炸了。”
贾玷沉默了一会儿,点头说:“那**脆按兵不动。
先看看太上皇下一步还能玩出什么花样。”
之后整整七天,贾玷什么动作都没有。
每天就泡在林如海的书房里,两个人喝茶聊天,日子过得清闲自在。
可甄家那边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
扬州城外面那万把盐丁,每天都得张口吃饭,钱粮像流水一样往外淌,他们扛不住了。
一封飞鸽传书连夜送到京城。
太上皇看完信上的字,脸色立刻沉了下去。
他把元康帝召进了大明宫。”
皇帝,扬州出了这么大的事,贾玷去了那么久,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?”
太上皇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剜在元康帝脸上。
元康帝心里却暗暗松了一截气。”
父皇,事情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糟,”
他语气不紧不慢,“贾玷到了扬州之后,盐船被**骚扰的次数已经少了很多。”
太上皇的眼角抽了抽,手里的信纸被捏出了皱褶。
扬州城外囤积的那上万盐丁,像一片沉重的乌云,压在所有人的心头。
太上皇的吼声几乎掀翻了殿顶的琉璃瓦:“这帮人还赖着不走?”
元康帝眼角溢出笑意,声音却平稳得像一面静止的湖:“贾玷守在城外,看着他们呢。”
这一招以退为进,玩得确实漂亮。
江南那些高门大户,这会儿该心疼白花花的粮钱流进盐丁肚子里了。
“什么看着?该让他们滚回去!”
太上皇脸色铁青,指尖敲击着桌案。
“父皇,”
元康帝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,“这不该是扬州知府操心的事么?”
一个字砸进殿里——“滚!”
太上皇把儿子赶出了大明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