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身时,他朝来福递了个眼神:“让其他三营也做好准备。”
唇角微微勾起,那是某种隐晦的笑意,像刀光在鞘口一闪。
“让他们也见见血。”
这么好的机会,不去磨一磨那些新兵的刀刃,实在可惜了。
来福领命,转身跑向马厩,马蹄声很快消失在夜色里。
战甲是贾玷亲手锻造的,铆钉接缝处打磨得能照出人影。
兴儿弯腰替他扣紧肩甲的皮带,指尖蹭过冰冷的铁片边缘。
雕花木椅上,忠顺王的眼神像刀子剜过堂下众人,声音沉得闷:“忠勇侯,贾玷那边有动静了吗?”
忠勇侯点头应道:“回王爷,已经出动了。”
“九营现下有多少人?”
这话问出来,忠勇侯脸上的褶子挤成一团:“启禀王爷……不足六万。”
忠顺王的喉结上下滚动。
账面编制九万,实际到手的连六成都不到。
他喘了两口粗气才压住脾气:“幸好本王还有三万私兵,否则全被你们拖死。”
底下几个侯爷面面相觑,脸皮烧得烫。
贾玷那边满打满算不过万人,可这仗谁心里都没底。
京营的动静没藏住多久,消息就顺着宫墙缝隙钻进了皇宫。
夏守忠捧着信纸的手指抖得像筛糠,跪爬着挨到元康帝脚边:“陛下,出事——京营出事了!”
元康帝展开信,瞳孔骤然缩成针尖。
桌案被膝盖撞翻,笔砚哗啦滚了一地:“哪来的私兵?贾玷呢?忠勇侯那九个人,怎么搅和到一起了?”
夏守忠牙关打战:“那些私兵……是忠顺王的。
贾侯连夜赶去了京营。
忠勇侯他们,怕已经倒向忠顺王了。”
元康帝的指节摁在案沿,泛着白。
兄弟情分什么的顾不上了,喉间挤出的话像淬了冰碴子:“盯紧父皇。
夏守忠,你亲自去告诉贾玷——击败忠顺王,必要时,可以杀。”
太上皇这边同样得了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