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指向的是殿内服侍的宫女和太监们。
那些人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尽,有的瘫软在地,有的扑向太上皇的靴子。
“太上皇饶命啊!”
“饶命啊!”
哭喊声在殿内撞来撞去,却被羽林军铁甲般冷硬的动作斩断。
几个眨眼的功夫,那些人就被拖出了殿门。
惨叫声在夜色中短暂划过,然后被水声盖住——那是冲洗石板的声音。
同一时刻,元康帝站在自己御书房的窗前,指尖捏着一枚令牌的边缘,指节泛白。
忠顺王府遇袭的消息传到他耳中时,他第一个想到的名字就是贾玷。
夏守忠跪在地上,从怀里掏出一面金牌,手掌和金牌上都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,那血已经开始凝固,带着铁锈般的腥气。
“陛下,这是从那些刺客身上找到的。”
金牌上四个字——如朕亲临——像烙铁烫进元康帝的眼睛里。
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,胸腔里那口气差点没接上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儿?”
元康帝记得清楚,这样令牌他只给过夏守忠一次,而且事后已经收回了。
夏守忠的声音压得极低,像是怕被梁上的灰尘听见:“陛下,暂时还不清楚。
我们的人第一时间现的,太上皇暂时还不知道。”
听到太上皇尚且不知情,元康帝呼出一口浊气,手指松开又攥紧。
“立马派人去查!”
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。
这事儿若是弄不好,谁都别想干净脱身。
夜更深时,贾玷骑在马上出了城,朝着京营的方向奔去。
马蹄踏碎泥土和碎石,溅起细小的水花——前两天才下过雨,地面还泛着潮气。
来福已经在营帐外等着了,一见贾玷翻身下马,立刻迎上去,声音急促得像是被风追赶:“大爷,其他九营已经在集合了。
而且还有不少私兵,已经在太康一脉的大门外集结了。”
他咽了口唾沫,继续道:“暗哨汇报,起码有了一万私兵,并且还在源源不断地汇集。
那些私兵已经打出了忠顺王的名号。”
贾玷的眉头拧成一团,眉骨间挤出深深的痕迹。
忠顺王居然敢这么玩——把私兵摆在神京旁边,这已经不是胆大能解释的了。
“给我披甲!”
他声音沉定,像是滚水里沉底的石头。
“神武营全部备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