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爷……大爷!京营出事了!”
“敢、果、效三营炸营了?”
我问。
“不是……忠勇侯那九个人,把忠顺王带进京营了!”
我手里的衣带停在半空。
刚才忠顺王府那一闹,我那几嗓子吼下去,忠顺王这会儿怕是已经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了——下一步,就是起兵。
我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腰带:“走。”
大明宫内的灯火在夜风中微微晃动,太上皇的怒意几乎化为实质的气流,将满殿烛焰压得低伏。
他的手掌拍在案几上,震得茶盏弹起半寸。
“混账东西!”
声音干涩却沉重,像是从胸腔深处撕裂出来的。
“居然在神京,刺杀一个王爷!”
太上皇的视线扫过殿内跪伏的身影,牙齿咬得出细微的咯吱声响。
“戴权!”
这个名字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那个老太监连滚带爬地扑到太上皇脚下,膝盖碾过碎裂的瓷片,鲜血浸透裤管,他却连痛吟都不敢出。
碎瓷嵌进皮肉的细微刺痛被恐惧压成了麻木。
“你亲自带人去查!”
太上皇的指尖戳向地面,几乎要戳穿金砖。
“看是谁干的!”
停顿了片刻,他眼神骤冷,像刀刃抹过寒霜。
“宁荣两府也要查!”
贾珍刚被忠顺王取了性命,忠顺王府紧接着就被刺客血洗。
太上皇的手指在案上敲出节奏,那节奏越来越快,像是在计数——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。
戴权的额头贴在冰冷的地砖上,声音嘶哑:“是,皇爷!”
他爬起来时,膝盖上的血滴在砖缝里洇开,像是某种无声的签名。
太上皇猛抬头,朝殿门外喊了一声:“来人啊!”
十几名羽林军鱼贯而入,铁甲摩擦的声响整齐得令人牙酸。
太上皇手臂一挥:“将这些人全部拖出去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