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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推开窗扇,夜风灌进来,吹得烛火跳了两跳,惊惶的声音喊得变了调子:“戴权!戴权!”
戴权小跑着冲进门:“皇爷吩咐。”
“你去,立刻去跟贾玷说——平叛可以,但不准伤我儿性命!”
戴权心里直叹气,都到这时候了,刀都架到脖子上了还提这茬。
可脚底不敢停,连夜翻身上马往京营方向赶。
来福站在贾玷身后,声音压得低:“大爷,忠顺王那边……三万多私兵。”
他吐出一口浊气,眼底涌上一股狠劲儿:“慌什么。
待会儿让你看看,你大爷怎么杀穿对面。”
夜色深处,号角声陡然炸开。
地面隐隐震动。
月光下,黑压压的兵线正从北面压过来——忠顺王的三万私兵,齐了。
战鼓声穿透晨雾时,贾玷的眼底映出了对面铺开的旌旗。
忠顺王勒住缰绳,马鞍上的铜环晃动得叮当响,他身旁的忠勇侯嘴角扯出一道弧线,目光扫过己方阵列。
只要碾碎这支军队,神京便再无屏障可守。
“把库房里的长枪都搬出来。”
贾玷的声音不高,却让身后来福的脚步立刻转向。
京营的床弩早已入库封存,双方手里都没有那种能隔百步取人性命的器械。
但贾玷本人,就是一台移动的弩机。
兴儿和敢、果、效三营的士卒面面相觑。
这位侯爷要做什么?神武营的老兵们眼里却浮上了某种怜悯——他们见识过那双手的力道,知道对面即将面对什么。
来福领着人抱来大捆长枪,枪杆上还凝着清晨的露水。
贾玷深吸一口气,丹田处的内力如热流般涌向手臂。
他单手抓起一柄长枪,手腕一抖——
“唰!”
那杆枪化作一道灰影,刺穿了最前排两个叛军的胸膛,将他们钉在了一起,像串在竹签上的两枚铜钱。
“贾玷哪里弄来的床弩?!”
忠勇侯的嗓音骤然拔高,脸上的从容顷刻碎裂。
兵部把持着所有重械,这不可能。
“老天爷啊……”
“这一下扔了多远?”
“难怪虎爷输得那么干脆。”
新兵们窃窃私语,目光追逐着贾玷的手。
又是一杆枪飞出,又一道灰影撕开空气。
对面阵列里不断绽放出血花,惨叫声混着金属碰撞的脆响,在阵前炸开。
叛军的士气开始松动。
就在即将溃散的前一刻,弓箭手的队形压了上来。
弓弦齐响,箭矢如蝗虫般遮蔽了天空。
“立盾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