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盾哐当一声合拢,形成一道倾斜的金属墙壁。
箭头钉在盾面上,出密集的敲击声,像暴雨打在了瓦片上。
但还是有人没能躲过,惨叫声从盾墙缝隙里挤出来,有人捂着被射穿的肩膀倒了下去。
“杀!”
贾玷率先冲出盾阵,身后一千名重甲兵迈开沉重的步伐。
铁靴踩在泥土上,震得地面微微颤。
来福勒住战马,三千骑兵在马背上微微前倾,刀刃已经出鞘。
只等贾玷撕开那道口子,他们就会像潮水一样涌进去,把那道裂缝撕成深渊。
“这个莽夫!”
忠勇侯在远处嗤笑一声,“这就把重甲兵全压上来了,等会儿看他们怎么喘气。”
按常理,重甲兵全力作战撑不过半个时辰就会力竭。
但这支队伍每天饮用特制的灵泉水,他们的体力极限远常人所能想象。
一刻钟?两刻钟?他们能撑上整整一个时辰,穿着那身铁皮照样挥刀如风。
叛军看到了贾玷冲锋的身影。
有人眼睛里泛起了贪婪的光——斩下这颗头颅,就能一步登天。
他们呼喊着涌上来,刀枪并举。
贾玷横枪一扫。
那柄长枪划出一道圆弧,锋刃切割开空气,出低沉的嗡鸣。
最前排的叛军被拦腰斩断,鲜血泼洒在泥土上,溅起一片暗红色的雾气。
铁甲碰撞的声响连成一片,贾玷麾下那千名重装步兵像一群铁铸的猛兽,径直撞入叛军的队列里。
刀刃劈砍、骨裂肉绽的声音此起彼伏,叛军的阵脚在第一次冲击中就开始松动,像被撕裂的布匹一样向两侧翻卷。
来福勒紧缰绳,马蹄踏起的尘土混着血腥味灌进鼻腔。
他侧头朝身后吼了一声,骑兵们抽刀出鞘,紧随其后冲进了缺口。
神武营和那三个营的步兵也没停下脚步,盾牌顶着盾牌,稳步朝前挤压战场空间。
叛军队伍里有人先慌了神,指着头顶那些骑在马上的身影叫嚷:“他们有骑兵过来了!”
话音没落,周围就炸开了锅。
有人丢下兵器转身就跑,嘴里喊着“跑啊”
“快跑”
,腿脚比谁都快。
可他们没跑出几步,迎面撞上的却是忠顺王私兵的刀锋。
刀刃划过脖颈,血溅了一地。
私兵里带头的那几个满脸横肉,瞪着眼朝溃退的士兵吼道:“谁敢后退,这就是下场!”
那些京营的叛军**得进退两难,前有骑兵冲锋,后有刀斧伺候。
只能咬咬牙,重新转过身,握紧手中的武器,硬着头皮迎向马蹄扬起的烟尘。
来福的马率先撞进人群,马蹄踏翻了好几个,他的刀刃跟着挥出,劈开了一个叛军士兵的肩膀。
骑兵们像一把把尖刀,在稠密的人海里来回穿插,带起一片惨叫和血雾。
此时,夏守忠已经赶到了京营驻地外围。
他站在一处高坡上,望着底下那片搅成一团的战场,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他用袖子擦了擦,嘴里低声念叨:“贾侯,陛下可都看着你呢……”
话没说完,他又意识到自己什么忙也帮不上,只能站在远处干瞪眼。
混战中,一个披着重甲的士兵突然抬手指向战场另一侧:“大爷,忠顺王在那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