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二三流的掌门,那些散落江湖的高手,都默默收回了目光。
他们心里透亮:到了这一步,还能有资格站在场中的,恐怕只剩下那几家底蕴深厚的大派了。
其余的,连入局的筹码都已失去。
角落里的身影就在这时动了。
傅安晨调息已毕,一步步走到场心,在慕容白面前站定。
他的脸色绷得很紧,仿佛压着千钧重担。”
慕容教主,”
他的声音干涩,“请赐教。”
慕容白望着他,眼神里浮起一层薄雾似的温和。”
你大可再歇片刻。”
他劝道,“我们之间,不必急于一时。”
回答他的是一道清越的剑鸣。
霜雪般的剑锋脱鞘而出,寒意瞬间弥漫开来。”
请。”
慕容白轻轻叹了口气,似有无限感慨。
恰在此时,明教人众里猛地炸开一声吼:“喂!就算你是教主的亲兄弟,也不能占这个便宜!”
“岂有此理,教主手中无剑!”
周颠与彭和尚的嗓门扯得极高,这是早就排演好的戏码。
然而紧接着,一道黑影破空而来——张中竟自席间跃起,将一柄连鞘长剑奋力掷入场中。
这举动,却不在任何人的预料之内。
剑锋破空而来。
张中隔着人群将兵刃掷出,那柄剑便稳稳落入慕容白掌中。
剑鞘触手微凉,他拇指抵住吞口轻轻一推——铿然清响如冰裂玉碎,在演武场上荡开一圈无形的涟漪。
“好。”
他只说了一个字。
周遭的呼吸声似乎都凝滞了。
先前几场比试里,这位明教之主始终以玉扇周旋,姿态从容得近乎闲适。
此刻长剑在手,他周身那股温润气度倏然收束,仿佛冬日湖面骤然封冻,底下却涌动着刺骨的寒流。
对面,傅安晨缓缓调整着握剑的姿势。
两人之间隔着三丈青石板,石缝里积着前夜的薄霜。
晨光斜照,将他们的影子拉得细长,在霜面上浅浅交叠。
没有征兆地,傅安晨动了。
他的身形快得只剩一抹残影,剑尖刺破空气时出极细微的嘶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