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索性心一横,将护住周身要穴的最后三成内力也尽数提起,全数灌入双掌之中。
拼了!就算两败俱伤!
他眼底漫开一片猩红,戾气暴涨。
然而慕容白的修为本就高过他整整一个境界,前些日子与波斯那位平等王交手后,武学造诣又精进不少。
吴松子以己度人,用衡量寻常高手的眼光去揣测慕容白,又怎能不惨败?
先是鸩尾穴传来剧痛。
沉浑剑气裹挟着灼烈刚猛的九阳真力,瞬间震伤了他的心肺。
喉间涌上一股腥甜,鲜血几乎要冲破牙关。
紧接着双掌对撞。
青城秘传的摧心掌力阴毒狠辣,可落在慕容白掌中,却像微风掠过山岗,连衣角都未能掀动半分。
反冲的气劲眨眼即至。
吴松子左臂的经脉与骨骼应声碎裂。
“噗——”
一直强压在喉头的淤血终于喷溅而出。
他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,浑身气力霎时散尽,再提不起半分劲道。
身体重重砸落地面时,他头一歪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青城派席间顿时一阵骚动。
数道身影抢步而出,在颜泓的带领下迅围拢到吴松子身旁,结成阵势将他护在中间。
慕容白没有阻拦的意思。
他站在原地,目光冷冷扫过那群手忙脚乱将掌门抬回座席、喂药运功的二三代**,不再动作。
四周观战的人群先是爆出一片喝彩,随即又渐渐安静下来。
一道道视线投向场中那道傲然**的身影时,已不自觉带上了畏惧。
再没有人像之前对付傅安晨那样,争先恐后地跃入场内,妄图捡个便宜。
吴松子有多少斤两,在场众人都看得分明。
稍有眼力的人都清楚,这老道蛰伏多年,一身修为早已不逊于六大派的掌舵者。
原本趁着峨眉灭绝师太意外身亡的当口,青城派只要抓住时机在江湖上挣足声望,取代峨眉跻身六大派之列并非难事。
可现在呢?吴松子重伤昏迷,心肺受损,左臂尽废。
就算日后醒转,功力能剩下五成已是万幸。
青城派失了这根顶梁柱,还想压过峨眉?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。
场边的人群里再没有谁轻易迈出脚步。
青城派的前车之鉴还摆在眼前,那柄传闻中的倚天剑并未出现,可胜负早已分明。
长久的沉寂之后,终于有两道人影先后踏入圈中:一个枪尖沉凝的虬髯汉子,一位须皆白的老道。
他们与谢逊之间的旧怨太深,深到不得不在此刻了结。
慕容白没有像对待先前那人般凌厉,招式点到即止,只分胜负。
几招过后,两人黯然退下。
四周的窃窃私语声忽然变了调子。
许多人开始议论起明教之主的宽厚。
先前被几番挑动起来的紧绷气氛,似乎正随着那两场比试的结束而悄然松缓。
然而,他赢得太从容,太轻描淡写,反倒叫人摸不清那袭白衣之下究竟藏着多深的水。
又过了两阵,两个心存侥幸、以为他不会下重手的人被废去武功扔出场外之后,场面彻底冷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