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略停一停,帐外恰好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,由远及近,又迅远去。”
他们藏着的心思,无非是想借我们的手,替他们铺路,清障碍。
这样的人,留不得。”
他向前倾了倾身,手肘支在膝上。”
反过来看,这或许也是个机会。
正好让上下都看清楚,我们是我们,他们是他们。
从此两不相干。”
他的目光转向一直闭目捻着佛珠的说不得和尚,“这件事,要让人听进去,记在心里,还得劳烦大师费些唇舌,把道理说得通透些。”
说不得和尚迎着慕容白投来的视线,那双总是半阖的眼皮抬起了些许。
他沉默了几个呼吸的时间,喉结微微滚动,最终吐出一句:“此事,贫僧应下了。”
计划既已敲定,韦蝠王便奉命传讯,教中眼线如蛛网般铺开,死死咬住波斯明教平等王那支队伍的踪迹。
这是中原腹地,只要存心搜寻,几个异域面孔又能藏到何处去?另有几处暗桩也悄然启动,慕容白的心思很明确——要让那位平等王,连同他的随从,再也踏不上归途。
于是,明教众人的行进度陡然加快。
原本需耗费两日的光景,被压缩在短短一日之内。
马蹄扬起的尘土尚未落定,他们已提前抵达一处唤作红石崖的所在,悄无声息地隐入了官道两侧的乱石与密林之中。
这地形,天生便是为伏击准备的。
各地分坛接到密令后,早已将波斯人的一举一动化作细碎情报,源源不断递送过来。
因此,慕容白虽未亲眼得见,却已清楚对方底细:平等王身边跟着三十余人,其中掌火、功德二王武功堪称绝顶,另有五名使弯刀的护卫,身手亦是一流。
日头爬至中天,光线毒辣,晒得官道上的浮土微微烫。
一心赶路、已出了河南地界的平等王一行人马,终于出现在了红石崖外的视野里。
崖外布下的暗哨如同被触动的蛛丝,消息瞬间传回崖上。
石崖背后,明教众人已蛰伏多时。
此刻听闻猎物入彀,原本因等待而略显沉闷的气息,顿时为之一振。
敌在明处,我在暗处;他们长途跋涉,我们以逸待劳。
更何况,己方有慕容教主与殷、韦二位法王坐镇,即便波斯三王齐至,也难掀起什么风浪。
这一战,胜算早已握在掌心。
眼看着那队人马就要完全进入伏击圈,慕容白借着最后一点空隙,侧向身旁众人低语:“圣火令上记载的那些招式变化,诸位可都揣摩透彻了?”
**(此处接续慕容白早已将波斯武学的脉络剖析透彻。
韦一笑听见问话,胸膛震出笑声:“那套把戏摸清了路数,找出破它的法子,容易得很。”
“好。”
慕容白颔,眸色却缓缓沉了下去,声音里透出冷意,“从今往后,世上只有一个明教。”
这已不是寻常争斗。
道统与教义碰撞在一起,便只剩你死我活。
喊杀声骤起。
两侧山脊后忽地跃出百余名持刀汉子,动作齐整得骇人。
人未到,弩矢已如飞蝗般抢先扑至。
这是天地风雷四门中的天字营。
常遇春与徐达亲手挑选筋骨,用操练兵马的法子打磨了数月,煞气凝如实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