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番下山,慕容白只带了这一营随行,但刀锋出鞘的寒光,已足够让这片山谷为之肃杀。
箭雨泼洒的刹那,平等王身后的人群里响起几声闷哼。
掌火王挥掌扫开几支直奔面门的弩箭,脸颊因怒意涨得通红,喉中出野兽般的低吼。
“让我去撕了他们!”
他转向平等王,齿缝里挤出字句,“这些中原人,活腻了!”
眼前不过百余人。
在平等王看来,纵是精锐,也抵不住真正的高手冲阵。
他只迟疑了一息,便点了头:“战决。
今日……我心里总有些不踏实。”
掌火王与功德王当即掠出,身形快得像两道投出的标枪。
十余名波斯好手紧随其后,扑向那列阵迎敌的黑衣队伍。
平等王立在原地压阵,眼皮却莫名地跳了起来。
望着那两道疾射而出的背影,他胸腔里忽然空了一下,仿佛有什么关窍被自己漏看了。
山风刮过崖石,带来隐约的铁锈气味。
究竟遗漏了什么?
眉峰微微聚拢,他试图捕捉脑海中那丝骤然划过却又迅消散的痕迹。
但这份凝思并未持续太久——已无必要了。
山谷另一侧,掌火**冲破箭雨,闯入敌阵。
炽热的掌风即将席卷周遭,人群深处却骤然掠出一道身影。
那人未着甲胄,手中握着的,是战场上并不常见的剑。
“找死!”
只一眼,掌火王便看穿对方蛰伏已久的意图。
怒喝声中,他掌势急转,灼浪直扑那年轻的持剑者。
下一瞬,银光撕裂了空气。
像冬夜猝然划亮的闪电,又似深潭惊起的一瞥倒影。
然后,一颗头颅沉重地坠地,滚入尘土。
倒下的自然是掌火王。
也只能是他。
因为出剑的人是慕容白。
这一剑,他酝酿了太久。
剑锋里凝着他半生武学的精粹,隐约已有脱诸家藩篱、自成气象的意味。
即便武当山上那位被尊为泰山北斗的张真人亲临,面对这一剑,恐怕也得郑重其事,费上好一番功夫应对。
掌火王凭什么?仅凭那一道灼人的掌风,就想从这必杀之剑下挣得生机?
波斯人先前分兵而行,此刻抵达山谷的,仅有平等王、掌火王与功德王三人。
论顶尖战力,本就弱于慕容白麾下聚集的明教豪杰。
为确保此战必胜,慕容白采纳了常遇春与徐达的建言,故意示弱——他只令普通教众率先冲出,自己与教中高手则隐于暗处,静待对方松懈的刹那。
时机到了。
剑光斩落掌火王头颅的同时,另一侧的功德王,也陷入了殷天正与韦一笑的夹击。
败亡,不过是呼吸之间的事。
其余波斯高手,则被周颠、张中等人死死缠住。
徐达与常遇春指挥结阵,刀兵碰撞声与呼喝声混作一片,战意正酣。
“呵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