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们又何尝不是存了试探的心思?
谁也未尽全力,你有什么可得意的?
这念头在三人心头同时滚过。
几招往来,他们自觉已摸清了这中原人的路数。
况且宋青书与谢逊等人早已远去,凭那几人的脚程,此刻怕已登上了船。
风云月三使也不愿再拖延下去。
自觉对那群中土人已算仁至义尽,眼下又遭这般讥嘲——
三人对视一眼,无需言语,杀意已从眼底漫出。
接下来,便该动真格的了。
他们师出同源,又共参圣火令上的武学,默契早已深入骨髓。
因而在慕容白眼中,只觉得这三个波斯人的招式陡然变得阴狠起来,路数比先前诡谲了不止一倍。
流云使功力最深,始终担任主攻。
他手持令牌逼近,却忽然不用兵器,反而将头一低,以额骨为锤,狠狠撞向慕容白面门。
慕容白刚退半步,早已跃至半空的妙风使却如风中柳絮般一折,随即腰腹力,竟以臀部下坐之势,携着千钧之力凌空压落。
身后破空声骤起。
辉月使那条垂在脑后的长辫,此刻竟如钢鞭般甩出,辫梢直刺慕容白后心。
慕容白的视线在那三人的动作上凝滞了一瞬。
他从未想过,有人会将身体的那些部位用作攻伐的手段——尤其当他们手中还握着圣火令,那并不逊于倚天剑与屠龙刀的兵器。
圣火令所载的武学路数确实古怪。
每一招都从意料之外的方位袭来,让人难以预判。
剑锋与掌风同时自慕容白手中绽开。
他又与那被称为风云月三使的对手纠缠了数合,才终于寻到一丝空隙,从几乎不间断的攻势里脱身而出。
乾坤大挪移的心法在他体内流转,但这并无助于他立刻洞悉对方的武学精要。
即便已交手多时,那些招式的核心依然笼罩在一片迷雾里。
他自然无法凭借九阳神功去模仿,更谈不上什么“以彼之道,还施彼身”
了。
中原与西域的武学,根基上便存在着鸿沟。
退一步说,即便慕容白真能以九阳为基,学会那些古怪招式,他也绝不会使用。
用那种部位去攻击?
他是明教之主,昆仑掌门。
脸面总要顾及。
所幸昆仑派本就坐落西域边陲。
比起中原其他门派,慕容白对西域武学的根基还算有些认识,此刻勉强能跟上对方招式的变化节奏。
再者,无论这三人的合击之术多么精妙,无论圣火令上的武学多么诡异。
甚至,就算他们手中所持的圣火令,是仅次于倚天屠龙的神兵。
有一点,他们永远及不上慕容白。
内力。
三人合力,又怎能与九阳神功大成、内力循环不息的慕容白相比?
慕容白本就不需要参透圣火令的奥秘。
他只需赢下这一场。
那么,以雄厚内力强行破局,便是最直接的选择。
更何况,乾坤大挪移护持周身,那三人附于圣火令上的阴寒内劲,根本侵不到他。
目光冷冽地迎向再度袭来的攻势,慕容白腕底一振,长剑轨迹骤然变幻。
剑锋二分,继而衍化四象,重重剑影如莲绽放,将他周身护得密不透风。
这是他融汇诸多剑法精髓后,在新创的两仪剑法中悟出的至高变化之一。
剑影虚实交错,暗藏无穷机变。
以波斯三使的眼力,怎能分辨清楚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