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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既没有拔剑,也没有挪步,只是将目光从流云使掌中的令牌缓缓移到妙风使微曲的膝上,再移到辉月使腰间那柄弯刀的鞘口。
浪头拍上礁石,溅起的水沫沾湿了他的衣摆。
流云使忽然笑了。
圣火令在他指间转了个半弧,金属折射出阴云缝隙里漏下的一线残光。”
你以为明教的名头能吓住谁?”
他往前踏了半步,沙地陷下浅浅的坑,“我们要的,不过是你脑子里记着的那点东西。”
妙风使的左手已按上腰后。
他的武器不是令牌,是缠在腕上的一截银链,链梢的锥刺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
辉月使则解下了弯刀,刀鞘搁在脚边,刃口朝外——这些动作都在三个呼吸间完成,没有多余声响,只有海鸟在远处嘶鸣。
宋青书等人的身影已没入岛心那片墨绿的丛林。
现在,这片海滩上只剩下四个活人,以及越来越急的风。
宋青书一行人必须立即离开,只因乾坤大挪移心法太过玄奥。
波斯三使担心这些高手见宝起意,平添变数。
至于宋青书与黄河四友等人,既然已寻得谢逊与屠龙刀,自然该返回中原。
此刻风云月三使主动请战,正中双方下怀。
于是,在彼此各有算计的局面下,慕容白终于不必同时应对十二名高手的合围。
只剩波斯三使挡在面前,纵然他们手持圣火令、武功路数诡异,慕容白心中也无半分惧意。
他目送黄河四友与四名番僧护着谢逊、宋青书远去,丝毫没有追击的打算。
手中长剑轻轻一旋,划出半弧冷光,他的视线已如冰棱般钉在风云月三使身上——
以及他们紧握的六枚圣火令。
对明教而言,这六枚令牌的分量,不亚于昔日何太冲交托的昆仑三宝,那是掌门的象征。
尽管慕容白早已慑服明教一众高层,但缺少圣火令,他这教主之位在法理上终究缺了凭据。
阳顶天遗书中白纸黑字写道:“凡寻回圣火令者,即为本教第三十四代教主。”
即便阳顶天早已化作枯骨,那份遗书对慕容白约束有限,可明教终究是个凭教义凝聚的势力。
至少明面上,他必须让这教主之位毫无破绽,无人可指摘。
被三人围在中心,慕容白神色未变,甚至还有余裕想这些琐碎。
说实话,风云月三使任何一人单独出手,武功不过与五散人相仿,仅比黄河四友、神箭八雄略高一线。
然而三人联手,再佐以圣火令记载的奇诡武学,竟让他们有了叫板当世顶尖高手的资本。
慕容白尚未动,正对面的流云使已抢先难。
同一刹那,妙风使与辉月使也擎起圣火令,自左右两侧袭杀而来。
只两次腾挪,三人便已逼至慕容白身前。
他们合围之势封死了所有退路,招式狠辣刁钻,直指周身要穴,令人难以闪避。
慕容白却只低笑一声,吐出三个字:
“正好。”
剑锋划出圆融弧线,只轻轻一带,便将流云使者那对裹挟着寒光的圣火令拨向两侧。
足尖点地,身形如陀螺般旋了半圈。
右手的剑恰好架住妙风使的攻势,左手指尖却已屈起,不偏不倚地在辉月使那对令牌上叩了两记轻响。
而这时,慕容白的唇边,悄然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。
“总坛来的使者,原来也就这般本事。”
又交手数合后,他倏然后撤,与那三人拉开距离,目光扫过对方涨红的面孔,嗤笑声里透出的轻蔑毫无遮掩。
流云使胸膛剧烈起伏,恨不能立时将眼前这人撕碎。
尽管方才三人那看似绵密的合击,被对方随手就化解了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