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缓缓碾过慕容白与“赵昊”
的面容,又在昆仑掌门何太冲青白交错的脸上停留一瞬,这才深吸一口带着血腥气的风,步入场中,与师弟空性并肩而立。
“施主究竟何人?”
老僧的声音沉如古钟,“今日插手我等与明教之事,意欲何为?”
这疑问压在每个人心头。
方才那惊鸿一瞥的轻功,已足够让全场脊背凉。
没有人会相信,拥有这等身法的人,掌中会没有足以匹配的锋芒。
除了寥寥几个知情人,无论六大派还是明教,此刻都屏住了呼吸——这凭空冒出来的年轻高手,究竟是友是敌,谁也不敢断言。
空闻大师的目光里带着探询,慕容白却只是弯起唇角。”
方才的话,晚辈应当已经说清楚了。”
他收敛了笑意,转向四周黑压压的人群,声音清朗地传开。”
今日来此,只为止战。”
场中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。
许多人想起这紫衣青年现身时吟诵的诗句,空闻与空性两位老僧对视一眼,同时合掌低诵佛号。
那诗中的悲悯之意,他们听得明白。
“少侠心怀善念,老衲感佩。”
空闻沉默片刻,缓缓摇头,“但那些人……素来行事狠厉。
若无今日胜负为约,止戈二字,终究是空谈。”
“总得试试。”
慕容白的声音很轻。
他忽然将手中折扇一收,向空闻郑重一礼。”
大师方才说,要与明教暂息干戈,关键在这最后两阵。”
他抬起眼,目光如凝实的线,“晚辈愿代明教接下这两阵,不知……大师可允?”
话音落下,场中骤然一静。
知道“慕容白”
这名字与楼外楼有关的人极少,在场这些江湖豪客更无人知晓——谁会去留心一家酒肆背后站着谁呢?于是惊诧的目光纷纷落在那张与昆仑派少掌门极为相似的脸上,许多人暗自吸气:这年轻人,凭什么敢说这样的话?
六大派中尚未有人出声,明教那边却已传来杂乱的话音。
“少侠,这是我教中事,不必牵连于你。”
“纵使连败两阵,也是我教天命,岂能累及旁人?”
“此恩……我等铭记。”
说话的声音有苍老的,有嘶哑的,出自白眉鹰王、青翼蝠王,也出自五散人之间。
慕容白看着他们面上真切的神情,只缓缓吐出四个字:
“义之所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