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身与你素无仇怨,何苦紧逼不放?”
话音未落,又是一口鲜血呕出。
慕容白打入她体内的,并非单纯的至阳真气。
那力道阴阳相济,自生乾坤,竟能吞噬她运起疗伤的内息化为己用。
即便离了主人掌控,仍如活物般在她经脉中蔓延生长。
更何况那三掌暗藏玄机。
此刻强行运功,反令伤势更重三分。
脏腑传来撕裂般的痛楚,金花婆婆终于不敢再动,只能用淬火般的眼神死死盯着对方。
先前虽听见那声长啸中自报的名姓,可这赵昊究竟是何来历,她依旧毫无头绪。
金花婆婆想不明白,自己什么时候惹上了这样一位身手了得的人物。
慕容白没让她等太久。
他手腕一翻,那柄霜雪似的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光,随即被他反手背在身后。
他的目光像冰,钉在金花婆婆脸上。
“蝶谷医仙夫妇的坟,是你动的吧?”
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。
“掘人坟墓,天理不容。”
他停了一瞬,嘴角勾起一丝没有温度的弧度,盯着她,声音陡然转厉。”
更何况,你金花婆婆素来行事狠辣,江湖上谁不想除你而后快?”
这番话掷地有声,一旁的灭绝师太听得,不禁脱口赞了一声。
站在她身后的几位峨眉女**,眼中也掠过异样的神采。
峨眉门下虽多着道装,真正遁入空门的却寥寥无几。
眼前这位年纪轻轻便武功卓绝的少侠,怎能不让人心生遐思?
可同样的话语,钻进金花婆婆耳中,却只酿出一腔化不开的苦水。
是报应来了么?
前两日她才掘开了那对夫妇的安息之所,今日,自己的死期便到了。
或许,她死后连个像样的土堆都不会有。
“老身学艺不精,败了也是应当。”
她深深看了慕容白一眼,忽然将视线转向灭绝师太,枯瘦的脸上挤出几分讥诮。”
只是老身实在想不通,这位少侠既是正道中人,今日为何要替一个……一个声名狼藉之人出头,来为难老身?”
“声名狼藉”
四个字刚出口,灭绝师太的脸色便是一沉。
金花婆婆显然知晓些旧事,此刻便想将她也拖下水。
那姓赵的年轻人武功再高,终究是晚辈,只要灭绝师太开口,他总得掂量几分。
见灭绝师太似有触动,金花婆婆趁势又道:“老身是动了胡青牛夫妇的坟,不错。
可那二人与老身有血海深仇,老身的丈夫,当年便是死在这对……这对邪道之人的手上。”
她咬紧了牙关,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