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时伍子胥也曾掘坟鞭尸。
比起他抽在楚王尸身上的三百鞭,老身不过是将仇人的骨头挖出来,祭奠亡夫,这……过分么?”
她不等回答,语加快,继续说道:“老身今日来,不过是想见识传说中的倚天剑,才对那几个小辈出了手。
可老身一直留着分寸,并未下死手。”
她将视线转向灭绝师太的方向,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平稳。”
师太向来明辨是非,老身纵有千般不是,总归不该落得个身异处的下场。”
那些旧事又翻涌上来——胡青牛站在门内的阴影里,摇头的模样像一尊冰冷的石像。
她指节攥得白,仿佛又听见当年那声“治不了”
在耳畔反复回响。
恨意啃噬着五脏六腑,让她的面容渐渐扭曲起来。
可当她再度望向灭绝师太时,眉宇间又覆上一层薄霜似的苦楚。
这般神情落在对方眼里,竟让灭绝师太心中那杆秤微微倾斜了几分。
在她看来,那些与明教沾边的人,本就该是十恶不赦的。
即便真有人去动了蝶谷医仙的坟茔,似乎……也并非完全不能体谅。
几句话的工夫,金花婆婆已让在场几人陷入了沉默。
但慕容白不会让她继续编织这张谎言的网。
他忽然笑了一声,那笑声像碎冰落在铁板上。”
你也配提伍子胥?”
目光如针,直刺向那佝偻的身影,“胡青牛夫妇确是明教中人,可他们救过的人命,比你这辈子见过的都多。
赵某这条命,当年便是他们从**手里抢回来的。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而下:“且不说你掘坟鞭尸的勾当,单凭你手上那些前辈的血,今日将你千刀万剐也不为过!”
语忽然慢了下来,一个字一个字从齿缝里碾出来:“何况……‘魔头’这两个字,从你金花婆婆嘴里说出来,不觉得烫嘴么?”
“别人不知道你和你那夫君的寒毒是怎么来的——”
他故意顿了顿,看见对方瞳孔骤然缩紧,“可我,知道得清清楚楚。”
最后半句话说得极轻,却像一根淬毒的针,直直扎进金花婆婆的耳膜。
她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那段往事埋得太深,深到连她自己都快忘了泥土的腥气。
可此刻被这个年轻人似笑非笑地挑开一角,寒意便顺着脊椎爬满了全身。
特别是那重重落下的“魔头”
二字——他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