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里掺着些砂纸摩擦似的粗糙感,“长安的银子堆不成你的山,最美的女人也早就不在你那栋楼里了。
现在,你还能掏出什么来换自己的命?”
这话像根针,恰好扎进阿拉达最不愿被碰触的地方。
若不是此刻性命被捏在别人掌心,他几乎要立刻吼回去。
的确,楼里几个最红的姑娘都被挖走了,连百合姑娘还在又怎样?楼外楼不知从哪儿弄来好些秦淮河上曾经的名字,百合站在她们边上,立刻就显得黯淡了。
可阿拉达还是咬着牙认定,论起财富,长安城里没人能压过他。
有什么是他给不起的?只要眼前这白衣人说一句,连百合他都能立刻送出去,更别说那些攒了大半辈子的金珠玉石。
而楼外楼那个慕容白,又能给他什么?
阿拉达把涌到喉咙的火气硬生生咽回去,他盯着对方看了好一会儿,才慢慢开口:“可银子最多的人,也不是你,对吧?”
他本想先勾起对方的贪心,再一步步摊开手里的筹码,扭转局面。
但阿拉达没料到,银狐公子只是摊开双手,肩膀轻轻耸了耸。”
我不在乎。”
这世上会有对钱没兴趣的人?
阿拉达心头一震,还想再加些价码。
可对方没给他机会。
一直靠在摇椅上的人忽然站了起来,就那样站在原地,目光像钉子似的钉住阿拉达的眼睛。”
和你说了这么久,”
他问,“你等到你想等的人了吗?”
什么?
这句话让阿拉达本就纷乱的思绪骤然掀起更大的浪,最后全化成了冰冷的恐惧。
他之所以还能在这里周旋,说这么多招揽的话,最大的倚仗就是翠华楼里还藏着两位他寄予厚望的江湖人。
难道自己的盘算,早就被这年轻人看穿了?
可如果他明知自己在拖延时间,还有闲心说这么多话,那除非……
“哦?”
没等阿拉达想透,银狐公子忽然咧开嘴,缓缓吐出四个字:“我等到了。”
几乎同时,紧闭的门板外,传来一阵压低了的、沉甸甸的脚步声。
脚步声一下又一下传来,像钝器敲打蒙皮的鼓面,震得阿拉达和老妇人胸腔闷。
门轴转动时出绵长的**。
进来的人穿着青布衣衫,手里握着剑。
剑锋沾着暗红。
阿拉达最后那点指望,果然断了。
傅安晨扫过窗口那张死灰的脸,视线转向屋角那个始终含笑的身影。”
还没解决?”
他的语气里掺着不耐,“公子那边等久了。”
被称作银狐的男人只是扬了扬嘴角。
他手指掠过腰际,一道银光便滑进掌心。
软剑如蛇信般点出两次,阿拉达与老妇人喉间同时绽开细线。
“你看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