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顺着手腕往下淌,染红了袖口。
一旁的翠华楼**看得脸色白,捏着丝帕的手抖了抖,想上前又不敢动。
就在她终于鼓起勇气要开口时——
一声笑从窗外飘进来,轻飘飘的,却冷得像腊月里的风。
“你以为你派出去的那些人,真能成事?”
话音落下时,窗边已经多了个人。
白衣,年轻,眉眼生得俊,可嘴角那点笑意却让人脊背凉。
**还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,那人已经坐在屋角的摇椅上,椅脚吱呀一声,慢悠悠晃了起来。
阿拉达的呼吸顿了一瞬。
他见过江湖客,手下也养过几个所谓的高手,可这样的身法——快得几乎只剩一道影子——他从未亲眼见过。
心底那点侥幸忽然沉了下去。
但他到底是在生意场上打过滚的人,脸上反倒平静下来,只将流血的手往身后收了收,目光定定落向白衣人。
对方也正瞧着他,眼里还带着笑,话却像冰碴子:
“还是说,你现在就急着让我送你一程,好去陪下面那些同伴?”
“黄泉”
两个字刚出口,**腿一软,整个人瘫倒在地,牙齿磕得咯咯响。
阿拉达却往前踏了半步。
他眯起眼,声音压得低而稳:
“阁下究竟是谁?”
杀意凝成实质的寒意渗进门缝时,阿拉达已经不需要猜测来者的身份。
可他依然问出了那句话。
或许心底还存着一丝侥幸——只要不是楼外楼的人,活下来的可能就能多出三成。
摇椅吱呀作响。
翘着腿的年轻人正在笑,鞋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地面。
阿拉达盯着他,等一个回答。
“你该知道我是什么人。”
年轻人声音里带着西域口音特有的起伏,像沙漠里被风吹动的铃铛。
阿拉达的心往下沉,却还没沉到底。
翠华楼的东主手里总攥着些筹码。
钱能堆成山,女人能织成网,隔壁房间里还睡着两个护卫——其中一个,是当年黄河两岸听见名字就让人缩脖子的角色。
他们本该防的是醉汉**,今夜倒可能变成救命的刀。
阿拉达吸进一口气,让笑容爬上脸颊。
“长安最好的珠宝,最美的女人,任你挑。”
他语调放缓,每个字都裹着蜜,“若是肯抬手,往后你就是我的朋友。
楼外楼给多少,我出双倍。”
他在长安待得够久,早学会了用利益织网。
刀剑会锈,恩情会淡,只有金子碰撞的声音永远清脆。
年轻人却笑了。
那笑容里没有动摇,只有冰一样的讥诮。
他眼皮抬了抬,目光扫过阿拉达的脸,嘴角弯起一个弧度。”
记清楚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