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银狐甩去剑尖的血珠,“我说很快。”
傅安晨没接话。
他转身走向屋内那张堆满账目的木桌,开始将册页与印信收进布包。
银狐耸耸肩,也俯身翻检起抽屉。
两人谁都没再看地上逐渐漫开的深色水渍。
楼外楼的后厢里,慕容白接过布包,指尖掠过册页边缘。
他抽出最上面那本翻了翻,便递给身旁的唐莫。
唐莫没打开,只是用掌心拍了拍硬封。”
比预想中快得多。”
他声音里带着些微的恍惚,“我原以为还要纠缠半个月。”
角落传来佛珠轻碰的细响。
本晖大师合着手掌,眼尾笑纹深深:“输赢已定,不过如此。”
“是他先坏了规矩。”
慕容白将布包系紧,语气平淡,“我们只是把越界的棋子拿掉而已。”
他顿了顿,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。
“往后旁人提起,也只会说翠华楼自己走进了死胡同。”
话音在这里停了一瞬。
慕容白唇边浮起一点弧度,声音压得低缓:“今夜什么都没留下。
就算有人起疑,谁能把账算到楼外楼头上?”
他往后靠了靠,语调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:“咱们可是老老实实的生意人。”
屋里响起几声低笑。
若他们这伙人能算老实人,天底下恐怕就找不出半个狡猾之徒了。
当初慕容白筹办这座楼,心里装的从来不只是银钱。
笑音落下,慕容白的视线转向坐在阴影里的唐莫。
长安城的翠华楼从今夜起便只剩传闻了,现在,该是唐莫展露手段的时候。
“翠华楼已经扫清,图日根那边也打点妥了。”
慕容白盯着唐莫的眼睛,话说一半,脚尖轻轻点了点地面,“看看这儿——楼外楼里这些新鲜花样,这些摆弄人心的门道。”
他不再说下去,只留个意味深长的停顿。
剩下的事,确实不必再多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