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使知道这药没用,乔枕还是配合地吃了下去。
“你的手在抖,我给你端着。”
时泊霄让他就着自己的手喝。
乔枕也没坚持,浅浅抿了一口,觉得喉咙有些干,又探头再嘬了一口。
时泊霄幽深的眸子盯着他的动作,想到母亲养的那只布偶,也是这样喝水的。
在乔枕喝完水后,他又不动声色地垂眸掩去心底的想法,随后拆开糖果递过去。
没想到乔枕竟直接就着他的手,用尖尖的虎牙叼走了还裹着一半糖衣的糖果。
“这个不能吃。”
时泊霄眼疾手快,将糖衣扯下来。
手指不小心碰到乔枕的唇瓣,又热又软。
“我知道。”
乔枕将糖卷到口腔里,舌尖舔了舔干涩的唇瓣。
是个蜜桃味的硬糖,他嘎吱嘎吱两下咬碎,眼珠扫过屋子里的陈设,“我怎么跑你房间来了?”
“梦游吗?”
时泊霄想借此欺负他,说对。
可看着那双因为疼痛而泛着红的眼,他又将话咽了下去。
“你喝醉了,跟我睡安全点。”
实际上并不安全。
时泊霄微微曲起腿,唾弃自己是个畜生。
“谢谢你。”
乔枕将糖碎咽下去。
这是他今晚第二次道谢,并没有让时泊霄感到高兴。
“饿不饿?”
他转移话题。
怕乔枕下一秒会说要回自己房间睡觉。
乔枕反应慢半拍,摸摸肚子感受有没有饥饿感。
“我饿了,”
他还没说话,时泊霄便靠近,望着他的眼睛问:“陪我吃宵夜好不好?”
乔枕脑袋木木的,听到好不好就本能地点头。
“你去哪儿?”
见时泊霄要下床,他跟着站起来。
时泊霄这才反应过来对方压根没听懂他的话,“去煮宵夜。”
“你别动,在这儿乖乖等着。”
他故作强硬。
看着那双氤氲着水汽的眸子,甚至不确定现在的乔枕是不是还没醒酒。他命令乔枕躺下,将热水袋放好,这才抬脚往厨房走。
在给乔枕盖被子时,他嗅到对方呼吸间吐出的蜜桃味,还再一次听到肚子咕咕的响声。
被裹成蚕宝宝的乔枕双眼无神地盯着头顶的灯泡,普通的胃药没用,暖和的热水袋也并不能缓和胃部的刺痛。冷汗唰唰唰往下掉,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。
明明时泊霄不在身旁,可对方留在他手背上的温度却依旧慢吞吞地驱散着心底的寒意。
疼痛愈演愈烈,乔枕咬紧牙关,下床想回房间找药。
人刚站直,源源不断的血腥气涌上喉头,他整个人像是拉紧的弓,僵直的后背弯曲着,为了压抑到喉间的血,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起。
“唰——”
面条被放入水中,准备切佐料的时泊霄听到浴室传来动静。
他擦擦手上的水走到门口朝浴室看去,发现里头没开灯,又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。
锅里的面条沸腾起来,时泊霄只得快步回到灶台前。
等他手忙脚乱将面条盛出来,转头却被吓了一跳。
本该躺在房间里的乔枕不知何时已经坐在餐桌前,手搭在膝盖上,像个等老师发零食的幼稚园小朋友。
“好香。”
乔枕抽出两双筷子,自觉摆在桌上。
时泊霄把碗推到他面前,“尝尝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