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没看错的话,手钻的是乔枕的小腹……
如果没听错的话,乔枕刚刚喊的是爸爸?
时泊霄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,发现乔枕并没有清醒,只是寻着热源将手搭在他睡过的那一块,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“爸爸……痛……”
走近一听,时泊霄深吸了口气的同时眉峰高高聚起。
乔玉京长到现在来来回回就只会说那么几个字,不是爸爸就是抱抱。
先前时泊霄还猜想是不是乔枕一个字一个字教着念的。毕竟平时乔枕跟崽子对话也没把娃当孩子,管人能不能听懂,说完也不重复第二次。
所以他一直没办法想象出乔枕教孩子喊爸爸的模样。
现在他明白了,小家伙没人教,大概是学着乔枕的梦话喊的。
此时侧躺蜷缩成虾米的乔枕,也像个脆弱的小孩子。
时泊霄贴近柔声问他,“哪里痛?”
紧闭双眼的乔枕不说话,苍白的小脸皱成一团,手指还在摸索着什么。
“这里。”
时泊霄干脆坐到床上,将自己的手送到乔枕手心里,让人牢牢抓着。
这次乔枕没再把他的手往衣服底下放,而是直接了当地放在上腹按压。
“胃疼?”
时泊霄面色凝重。
他主动将手心贴上去,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胃部不安分的跳动。
像是蹦个不停的活鱼。
时泊霄不确定家里有没有胃药,只能拿手机给助理发消息。
“爸爸……”
乔枕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,死力压着时泊霄的手往里捅,像是要将那条鱼活活压死。
怕他真把胃压出毛病来,时泊霄反手掌握主动权,“我揉揉,你松手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很温柔,但乔枕还是听到了,顺从地松了手上的力道。
只是没松开时泊霄的手,像是怕人跑了。
时泊霄朝里挪,手腕转动安抚躁动的胃部。
网上曾提起过乔枕的家庭,说他是家里的独生子,但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。
看上去冷冰冰的人,难受的时候也会可怜兮兮地喊爸爸。
时泊霄垂眸,望着雪白的脸,心脏拧着疼。
“嗡嗡——”
手机震动打断他的思绪,手下已经将药送到了门口。
“我去拿药。”
时泊霄欲起身。
他手刚要抽走,被揉着的人不安地哼哼。
听上去像是委屈的小猫在抗议。
只犹豫了半秒不到,时泊霄便拿起手机,让人直接把药送进来。
懂事的手下轻轻敲门,推门进来连头都没抬,将药跟热水放在时泊霄能够到的地方,又很快退出去。
门再次被关上,时泊霄将热水袋放到乔枕肚子上。
等他看完药盒上的说明书,又扶着乔枕的脑袋,把药片送到人唇边。
“吃药。”
他轻声命令人张嘴。
乔枕嘴唇紧紧抿着,湿漉漉的眼睛先睁开,浅灰色的瞳孔努力聚焦在时泊霄的脸上。
“吃了就不疼了。”
时泊霄耐心解释。
吃药没用,乔枕在心里想,视线落在宽大手心里的药片上。
以为他怕苦,时泊霄把特意让手下带过来的糖果也放到他眼前,“吃完可以吃这个。”
乔枕撑着起身,低头时弯起的唇角转瞬即逝。
金主大人把他当小孩子了。
他又不是小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