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开口问:“师姐,你最近对云澈的功课是不是抓得太紧了?”
云祈回答,“就为了这事?”
“为什么抓这么紧?还有,你昨晚说的,究竟是什么?”
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。
苏渺渺却不死心。
风从窗扇的缝隙渗进来,把灯焰压得很低,又缓缓恢复原状。
她开口了:“我能陪她的时间不多了。”
苏渺渺的目光抬了起来。
“什么意思?你的死劫不是过了吗?你可是渡劫期的大佬,还有人能……”
杀了云祈?
世间仅云祈一个渡劫期的修士,根本没有人能杀了云祈。
青莲也不可以。
既然不是。
那莫非,云祈要飞升了?
云祈没有看苏渺渺,目光依旧落在灯焰上。
风很轻,从窗扇的缝隙里渗进来,让人察觉到初秋的一丝凉意。
苏渺渺坐在对面,铜钱搁在膝上,指腹轻轻摩挲着边缘。
她没有说完,但云祈知道她问的是什么。
云祈没有否认苏渺渺的另一个猜测。
“我压制渡劫期的修为已经很久了。”
她说,“即便灵力来源断掉,那道关口也一直悬在我头顶,只是暂时没有被触。”
苏渺渺心绪不定。
如今的一切,依靠的是云祈在头顶压着。
一切的反对声音,云祈能够凭借一己之力镇压下去。
如今推行的改革不过才短短十年,远没有够一道政令彻底成熟的时间。
反正云祈的声音一直有,近年来少了很多,但人一旦尝过富贵的滋味,就不会止于如今的压抑。
毕竟对天生心态高人一等的贵族而言,放下身份跟“贱民”
农作,比杀了他们还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