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怪我当初在魔界吃灵果的时候,一味的想着看它能让我到达何种境界,谁知它直接让我跨过化神、大乘,到达渡劫,若不是我停的快,只怕不要一个月,我就能直接飞升。如今渡劫期压制太久,一旦触,就不会再给我停留的时间。”
她说完这句话,停了一下,才继续道:“如果我飞升成仙,启国那些还没有完全成型的改革,就会中止。”
没有人接手的政令就是一道废纸。
苏渺渺反而比云祈还看得开,“这有什么好担心的,若启国不能保持住你的改革,那只能说明祂就应当如此,接受覆灭的命运?”
云祈叹口气,目光落在灯焰上,“如今我插手过多启国政务,已经算不出未来走向,连三千年后的大劫都费劲。”
她说完这句话,又沉默了一会儿,“经脉已经在松动了。那道关口随时可能被触。我不知道还能压多久。”
苏渺渺低着头,指腹在铜钱边缘来回摩挲着,“要不,把这件事给云澈说说?”
云祈:“她还小,”
苏渺渺说,“可启国下一任最好的接班人,只有云澈。”
云祈苦笑,“你怎么催的比我还厉害。”
她说完,把目光落回自己面前那卷还没有合上的册子上,“揠苗助长也不行,让她慢慢来吧。”
云澈的童年要学的东西已经太多了。
何必再给她压力。
她没有合上那卷册子,只是把它搁在案角,站起身。
相比云祈的担忧。
苏渺渺反而更加看的开。
“嗨,该做的都已经做了,若是历史的进程不可改,我们也没什么好遗憾的。再说了,你不是说你已经不能推算启国的未来走向了吗?这可是天大的好事,至少说明我们的努力还是有用的。”
对启国的测算如今落到苏渺渺的肩膀上。
云祈身为启国国师再不能推测启国未来。
但她卜算水平着实一般,小事上还能说上一二。
大事以及那道大劫,苏渺渺却是始终没有推算出来。
这么多年过去。
他反而看开了。
第二天,云祈难得在国师府。
她早上送云澈去了学堂,回来在国师府翻看奏折。
云祈外出时,政务会交给萧璟珩。
她在国师府时,奏折的部分就会送来国师府。
尤其关于书册以及农耕作物、农耕工具等等上面的情况。
不过有关官员之间的弹劾她是不怎么看的,萧璟珩会处理。
她看了一个时辰的奏折,萧既白登门拜访。
他身上得煞气被拔除之后,萧既白的经脉在第五年彻底修复。
云祈正好从岭南返回京城,在国师府的台阶上看见他站起来的身影。
不枉费云祈五年来不停给萧既白灌输灵力,把他的修为拉到金丹,让他经历雷劫以后淬体,把断掉的经脉彻底接上。
萧既白一步步走向云祈,走得不算快,但每一步都稳当。
那之后几年,他的行走能力逐渐恢复到常人水平,不再需要依靠轮椅。
偶尔云祈回京时,还能在街上碰到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