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既白心中存的那份爱慕,日积月累下反而愈深刻。
云祈却没有再回应过萧既白追求。
她这十年每天都有的忙。
全启国额煞气,也得依靠云祈一步步去拔除。
为此,她满世界到处跑。
基本没空思虑情爱。
五年来,启国境内的煞气也已经基本清理干净了。
那些曾经弥漫在梁州边界、悬浮在旧义庄地底的残余煞气被逐一净化,像一层层被擦拭干净的旧面。
现在回到国师府,云祈不再每日亲自守着云澈的功课。
她也意识到,将云澈逼得太紧,反而容易适得其反。
只是改革仍在推进,她不能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陪读上。
萧既白能站起来后就想追随云祈,云祈不想,于是他只能留在京城辅助萧璟珩治理。
今日难得云祈在国师府。
萧既白就来了。
他跨进国师府大门时,门房直接就让开了。
他上门的次数太多了,门房都不需要通报。
说是门房,其实是云祈请来帮工的,并不是仆人,签的用工契,并不是卖身契。
早上她耕种一个时辰后才上工。
中午最热的时候正好来此处轻松活,下午再耕作一个时辰放工。
云祈也有耕作任务,她也是表率。
但谁让她有灵力呢?
动动手指就行。
为此掀起一阵修炼热潮。
不过没多久就冷下去。
毕竟没灵气。
也没有正确的修炼指导。
一切都是徒劳功。
启国的耕地面积安排到每个人头上以后分到的活就不算太重。
考虑到每个人的体质不同,也有不同的应对方法,后面有机会再展开。
云祈这十年来,没间断的消耗体内灵气,可惜她依旧稳定在渡劫修为,根本没有灵气下跌。
似乎天道就非要云祈飞升,这些年灵气口被封住的情况,没有灵气来源,云祈的消耗也依旧会被补充。
为此,云祈只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压制修为。
日光从廊下斜铺进来,在地砖上切出一道细长的光带。
萧既白进门后,穿过前厅,沿回廊走到书房门外,停下脚步。
云祈正坐在案前翻看一卷农具改良的奏折,听见脚步声抬起头,看见他站在门口,没有起身。
“有事?”
她问。
萧既白没有进门,他靠在门框边,像在等那道风自己找到合适的角度。
“想来找你聊聊。”
云祈搁下手中的卷册,往椅背上靠了靠。
“聊什么?”
萧既白站在那道被日光切割出的光影边界上,像在调整他与那道风之间的距离。
过了一会儿,他开口了:“你这些年一直在忙。我也一直在忙着恢复到能够自己站立行走的状态。我们碰面的次数不多,但我还是想说,给我一个机会。”
他站在那道被日光切割出的光影边界上,像在等风把下一段话送到她面前。
“我嫁给你。”
他平直地说了出来,“你不是说你已经体验了一次嫁人,那么这一次,换你体验娶我可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