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这么讨厌。”
“你怎么什么都不问。”
“你怎么看见我就跑。”
“你怎么什么都不和我说……”
凌时越的话一句句蹦出来,把年漆树砸了个头晕眼花,“越哥……”
“我们以前明明说过,我们不会分手,如果有争吵,就当成闹别扭。”
直到“你怎么就同意了分手。”
年漆树的声音活生生卡在了喉咙里。
“你不爱我……你甚至连一句好话都不愿意和我说……”
凌时越闭上眼睛,双手狠狠勒住眼前人过于单薄的腰肢,眼泪顺着对方后背的西服落下。
“宝贝你低低头,我就会弯弯腰,我们是爱人不是仇人,为什么最后会变成这样子……”
年漆树彻底哭了出来。
他们当年的分手充满了太多现实的无奈,两个人都不愿意放手。
可是再不愿意放手,又能怎么办呢?看着自己的爱人日渐憔悴、焦头烂额、在家人与爱人之间来回周旋、争吵、辩解、解释,最后摔门而去吗?
年漆树从来没有想过为难凌时越,凌时越也从来没有想过年漆树会同意。
一个不想爱人为难,一个因为家庭矛盾急切的想要得到爱人的爱来安抚。
于是在压抑的情绪裹挟下,凌时越第一次说了决绝的话。
‘你为什么不认为我们会走下去?你从来没有信任过我,你不信我会爱你很久,你也不信我会坚持向你走来…………你难道想我们分手吗?’
他只是气不过。
他只是生气年漆树太体贴,以至于宁愿承受自己的坏情绪却不正面给予他热烈的爱,才说了气话。
可是年漆树同意了。
‘好,我们分开。’
于是他们梗着脖子看着对方很久很久,久到黑夜袭来,双脚酸痛,凌时越的情况差到了一定的境界。
巨大的打击让他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一样,双耳嗡鸣,大脑飘然。
他站不下去了,他和年漆树比沉默?永远都比不过的。
于是,缓缓转身离开。
爱情让人失去了沟通的能力,只觉得对方应该懂自己才对。
成年人的分开很安静,他们一句话都没有再说。
从对方的世界退出,其实很简单,后退就够了。
凌时越失去了年漆树,脖子上却多了一个日期的纹身。
那是他们年少时打的赌。
凌时越想,年漆树不守约定,他是要守的。
刺青落到身上的疼痛让他狠狠哭了一通,哭到纹身师都有点怜惜他,他才打定主意回去好好和年漆树谈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