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后,徐芷柔把沈从周叫到院角。
“从明天起,他们离开偏房就跟着,正房和库房不能让他们单独靠近。”
“进缫丝间也跟?”
“站在他们看得见的地方,省得装糊涂。”
沈从周点头去了灶房。
入夜后,床板送来偏房里的动静。
“井上又翻开了笔记本。”
“他在图上添了两条线,缫丝间通库房,库房通后门。”
“藤场问他画这些干什么,他说要评估生产动线。”
床板歇了片刻。
“藤场信了,井上撒了谎。”
徐芷柔没有起身。
布局图若只是评估,井上不会避着藤场补线。
床板继续说道:“宋建国给省道检查站打了电话。”
“载只是扣车名目,他真正要查货物来源和报关手续。”
“小队长问查出问题怎么办。”
“宋建国让他扣货,等自己的人过去。”
徐芷柔掀开被子,走到桌边翻出运输计划。
第一批走县道,第二批走省道。
省道那一批无论证件齐不齐,只要上秤就能被扣下。
她在省道路线旁画了个圈,又将那一页合上。
两批都走县道会多出八十公里,油钱撑不住,时间也更紧。
何况宋建国要堵的是货,换路未必能甩掉他。
铁皮箱锁扣说道:“沈怀安今晚还在单位。”
“秘书送去一份省道检查站的人事调动,他没签,让人压两天。”
徐芷柔将运输计划塞回账本。
沈怀安知道检查站出了问题,也知道她迟早会收到风声。
那份文件压着,等的是她的电话。
走廊上的长凳响了一声。
门框说道:“宋止戈也没睡。”
“他算了三种过站办法,全都行不通。”
“检查站要查的从来不是车,是徐记的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