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上的笔记本摊在偏房桌上,末页画着工坊院子,连灶房窗户的朝向都标得清楚。
门框说道:“他画完机器,又把库房和后门添进去了。”
徐芷柔站在门口,视线停在那张图上。
藤场从缫丝间回来,脚步慢了半拍。
“徐小姐,住处有什么问题吗?”
“我来看看你们缺不缺东西。”
“这里比大阪的单身宿舍宽敞。”
藤场走进屋,合上笔记本,连同桌上的铅笔一并收进皮箱。
皮箱锁扣说道:“他看见你盯着那张图,按了三次锁扣。”
徐芷柔没有追问,转身回了正房。
宋止戈正从缫丝间出来,手里捏着一截断丝。
“他们碰了不该碰的东西?”
“井上画了院子布局,库房和后门都在上面。”
断丝被扔进废料桶,宋止戈扫了一眼偏房。
“生产评估用不着画后门。”
徐芷柔翻开账本,在空白处写下三个字。
盯住人。
宋止戈看完便进了缫丝间。
晚饭仍是酸菜炖粉条,陈月娥多炒了两个鸡蛋。
井上吃完第三碗饭,才放下筷子。
“陈师傅做得比大阪食堂好。”
陈月娥替他添了半碗粉条。
“吃饱了,好干活。”
藤场将筷子搁在碗沿。
“徐小姐,明天我们想看看库房,原料储备也在评估范围内。”
“生产流程随便看,库房和账目不开放。”
“中村先生说过,我们可以全程观察。”
徐芷柔夹走盘中最后一筷子粉条。
“我和中村谈的是车间,没谈库房。”
藤场的筷子压住碗沿,很快又松开。
“明白。”
碗底说道:“他不满意,可他没资格改这里的规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