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开工,六台机器同时转起来。
沈从周端着茶杯守在缫丝间门口,井上和藤场走到哪儿,他便跟到哪儿。
赵兰给六号机换筒时,井上盯着她的手看了十分钟。
笔记本说道:“他记下了换筒停顿的节奏,比大阪的标准流程快四秒。”
记完数据,井上绕到院里,脚步停在库房门前。
沈从周随即跟了过去。
“井上先生,车间在后面。”
井上指向门锁。
“这里放的是茧子?”
“对。”
“我能进去看看吗?”
“不能。”
沈从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当家的规矩,我也改不了。”
井上没再争,转身往偏房走。
门栓说道:“他回头量了窗户的高度,还数了窗格。”
徐芷柔站在正房门口,当即叫住沈从周。
“库房钥匙随身带,后门今晚加一根门闩。”
井上的脚步没有停,握笔的手却收进了衣兜。
上午十点,赵小英送来半日记录。
“七十二匹,比昨天多两匹,刘翠今天没断丝。”
徐芷柔记下产量。
“日本人问什么了?”
“机器参数和换筒手法,井上记得最细。”
“技术流程让他们看,零件尺寸别答。”
赵小英收起记录本,回了车间。
中午的白菜炖豆腐里加了半斤猪肉。
井上吃完两碗饭,转向宋止戈。
“六号机由您一个人改造?”
“林跃帮我抬过箱体。”
“在日本,三名工程师至少需要两个月。”
宋止戈夹了一块豆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