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板接着说道:“方志远问过海关的师兄,七个工作日内都算正常流转,谁也不好催。”
“钱副关长若要求补材料,时间还能继续往后拖。”
晚饭后,钱副关长给宋建国打了电话。
“老宋,你想让我留多久?”
“一个月。”
对面沉默片刻,挂了电话。
钱副关长没有答应,文件也没有签。
一个月足够拖过交货期,中村的承诺函写得清楚,逾期便按违约处理。
宋建国不必否定批文,也不必碰海关的章,只需让文件留在待办夹里。
铁皮箱锁扣提醒道:“账本第三页,有沈怀安书房的电话。”
徐芷柔打开铁皮箱,翻到第三页。
那串号码写在右下角,旁边标着书房直线,字迹属于沈怀安的秘书。
只要电话拨出去,钱副关长不会再留那两份文件。
她的手停在号码上片刻,随后合起账本,重新锁进铁皮箱。
隔壁仍有工具碰撞声,宋止戈还在调整明天试产用的导丝零件。
灶房的水壶盖被热气顶响。
水壶说道:“陈月娥煮了红糖鸡蛋,两碗都放在门外,凉了也没人动。”
徐芷柔端起自己的碗,走到偏房门口敲了两下。
宋止戈开门接过碗,先看她一眼。
“海关还没签?”
“明天先看六号机。”
他没有追问,将自己碗里的一颗鸡蛋拨进勺子,送到她面前。
“你的那碗已经凉了,吃这个。”
徐芷柔接过勺子,红糖水沿着勺沿滴在门槛上。
门槛说道:“两个人都知道对方没睡,也都没问那通电话打不打。”
宋止戈收走空碗。
“明早八点,六号机穿丝。”
“我准时到。”
偏房的灯又亮了半个钟头。
徐芷柔回到正房,没有再碰账本。
床板等她躺下,才送来最后一条消息。
“陈月娥一共煮了三颗鸡蛋,他把自己碗里的一颗给了你。”
灶台砖头接过话:“剩下那颗也没吃,他留在锅里,说明早热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