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翠应了一声,出门时回头看了看他的右手。
门框替她开口:“他拆自己的机器补六号机,她那两次断丝,哪还说得出口。”
晚饭后,沈从周从运输站赶回来,把一张改过的登记条递给徐芷柔。
“日期推到下月二十一号,目的地写的丰城,柜台老头经手。”
假日期和假目的地都留在登记册上,宋建国布置的人会守着一条空路。
徐芷柔提笔写下十三。
第一批十三号走县道,第二批十四号改走省道,两批车错开时辰,在十五号以前全部离开德山镇。
笔芯断在纸上。
沈从周没有走,关上正房门才继续说道:“赵家屯来了个外地人,给人二十块,打听最近有没有大宗货物。”
“什么模样?”
“四十来岁,夹克衫,开桑塔纳,听口音是省城来的。”
门栓说道:“省运输公司调度科的人,上周刚和宋建国吃过饭。”
徐芷柔把写过日期的纸塞进炉膛。
“运输的事,出了这个院门,一个字都别提。”
沈从周离开后,宋止戈从偏房出来,指缝间还沾着机油。
“省城的人摸过来了?”
“已经摸到赵家屯,货当天你开第一批。”
“第二批谁开?”
徐芷柔捻掉桌上的断笔芯,没有回答。
镇上有驾照的只有三个人,老何的侄子有载记录,赵家屯的司机管不住嘴,省城车队更不能碰。
“我连开两趟。”
宋止戈说。
“十四号还要换路线,你扛得住?”
“路上能换手,不耽误。”
他的褂子布满焊洞,右手的纱布也散了边。
徐芷柔将十三和十四两个日期记进心里,随后把烧剩的纸灰踩灭。
夜里,床板送来海关的消息。
“吕科长已经签了初审意见,材料齐备,建议通过。”
“小孙核对了举报内容和批文编号,结论也是举报不成立。”
“两份意见都到了钱副关长桌上,他看完没签,收进待办夹了。”
徐芷柔翻身坐起。
核销已经进入第三个工作日,前面的程序全部走完,只差钱副关长落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