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止戈擦了几遍手上的油,抬头道:“报上去,图纸就归公了。”
院门铁栓说:“吴处长在轻工系统干了二十年,见过太多技术员交出图纸后只剩一张奖状。”
吴处长没有追问。“回去我和厅里商量,技术成果登记要把设计者权益写清楚。”
车子离开村口,秘书在车里翻报告,指着最后一页说:“徐芷柔的户籍底档被省民政厅封存。”
吴处长扣好安全带。“不该查的别查。”
徐芷柔看着车尾远去,宋止戈走到身边。
“他什么态度?”
“还在看。”
宋止戈看着屋顶。“你故意留着漏处。”
“屋顶修好,省里还凭什么给钱?”
他站在门边没再说话。台虎钳替他认了:“她连漏雨也能算进账,确实算得比你快。”
下午,邮电所的小姑娘送来两条消息。
第一条是方志远的电话留言,田中派来的两名技术员下月初到工坊。
第二条来自省城,一位妇女让她转话:“止戈,过年回家吃饺子,妈包荠菜馅的。”
宋止戈拿着纸条站了许久,铅笔在他口袋里说:“他三年没吃过母亲包的饺子,也不想见宋建国。”
徐芷柔从正房出来。“你妈找你?”
宋止戈把纸条递给她。
她看完还回去。“想回就回,工坊少你两天,机器还转得动。”
“我不回。”
“你妈没得罪你。”
宋止戈把纸条折好,和那方手帕放进胸口,转身回了偏房。
晚上,床板送来消息。
“吴处长没回家,直接去了厅里,写了关于德山镇徐记工坊列为省轻工技术改造试点的请示。”
“他申请五万元专项资金,登记宋止戈的改良设备,产权归设计者和工坊共有,还请省外贸局加快田中自动缫丝线的谈判。”
床板又说:“报告里原本写着值得重点扶持。”
徐芷柔算过一遍,五万元能修屋顶和院墙,也能添辅助设备。技术登记能护住宋止戈的图纸,自动缫丝线才是工坊下一步的生意。
“吴处长送报告前,打给了沈怀安。”
“他问徐记工坊的徐芷柔和沈主席是什么关系。”
“沈怀安隔了很久才说,是我女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