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。”
落款只有一个字。
铁皮箱的锁扣开口了:“跟宋建国那封信一比,一个写了两页半训儿子,一个只敢写半页,连称呼都不敢用。”
徐芷柔把信折好,没有锁进铁皮箱,夹进了账本中间。
她坐了一会儿,拿出笔,在排班簿空白处写了几行字,又划掉。
门被敲了两下。
“进来。”
宋止戈推门进来,手上拿着五号机的运行记录。
“导丝孔校正后,丝条均匀度提了百分之六,田中验货没问题。”
他把记录放在桌上,目光扫过账本里露出的信纸一角。
他没问。
徐芷柔主动开口:“吴处长明天来,你把五台机器的技术参数整理一份,给他看。”
“行。”
宋止戈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。
“正房的窗纸,我下午给你换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有窗纸?”
“院里摆着,又不是瞎子。”
门框插嘴:“他早上就数过了,两卷窗纸,二十片瓦,算了算价钱,觉得送东西的人不是随便挑的。”
下午,宋止戈搬了梯子靠在正房外墙。
他爬上去,左手撕掉旧窗纸,右手伤口没好利索,只能用手肘压住新纸边角,左手刷浆糊。
徐芷柔在屋里扶着窗框。
“往左偏了。”
“没偏。”
“偏了半寸。”
宋止戈把纸揭起来重新贴,梯子晃了一下。
梯子抱怨:“一百六十多斤的人踩我身上贴窗纸,手还受着伤,图什么。”
窗纸贴完,光照进来干净多了。
宋止戈收梯子的时候,看着那二十片青瓦。
“房顶也修?”
“明天吴处长来,先别动,让他看看我们的条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