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芷柔看着被押回来的刀疤脸,又看向仓库后被铐住的瘸子,“这两个跑不了。”
带队的雷建国走到车斗旁,脸色沉得厉害。
“这帮畜生。”
他让民警把孩子抱上吉普车,又对徐芷柔和林跃点了点头。
“今晚多亏你们扎了车胎,再晚半刻,人就进山了。”
徐芷柔没有接客套话,只问:“陈家杰呢?”
雷建国眉头一紧,“家里空了,账房出事的消息有人递给了他,县里已经通缉。”
徐芷柔望向仓库黑洞洞的大门,心口没有松下来。
陈家杰能提前跑,说明给他通风报信的人不止商业局那个姐夫。
“雷大哥,他在省城还有人?”
雷建国看她一眼,没把话说满,“这事要往上查,你们先回去歇着,明天来局里补笔录。”
宋止戈推来自行车,低声道:“走,我送你回去。”
折腾到工坊时,天边已经白,周小蔓守在院子里,见人回来才松了口气。
李小虎扒着耳房窗户,看见徐芷柔和宋止戈,立刻跑出来,眼睛红得厉害。
徐芷柔摸了摸他的头,“都救出来了,四个都在。”
李小虎吸了吸鼻子,用力点头。
这一天,工坊里谁都提不起精神,林跃分拣生丝的动作慢了半拍,周小蔓织布时也少了往日的利索。
徐芷柔坐在西厢房,看着桌上的白丝样品,料暂时够了,可陈家杰没落网,工坊的生丝供应就仍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攥着。
院门被敲响,林跃去开门,不多时领进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。
男人五十来岁,黑框眼镜,手里提着公文包,进院后先递名片。
“徐老板,我是省城第二丝绸厂副厂长,姓高,听说你手里有上好的白丝,还有外贸局的出口备案单。”
徐芷柔接过名片,抬眼看他,“高厂长登门,是买丝?”
高厂长推了推眼镜,“厂里有批外贸单子,急缺高质量白丝,听说你连陈家杰的货都截下来了,我想谈合作。”
徐芷柔没有应声。
他手里的公文包已经先开了口。
“这老家伙不是来买丝的,他是陈家杰姐夫的同学,陈家杰跑路前把县城地窖里那批生丝押给了他,他今天来探你的底。”
徐芷柔捏着名片的手指一停,抬头看向高厂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