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芷柔用手电在左后轮上晃了两下,林跃咬牙把剪尖捅进那处老胶,又绕到右后轮补了一剪。
漏气声混在动机动静里,车身很快歪向一边。
瘸子耳朵尖,提着手电往车尾走。
徐芷柔挡住他,把一张写了数字的旧收条递过去,“单子在这,急什么?”
瘸子低头照纸,林跃从车屁股后窜出,拎着剪子钻进桑田。
刀疤脸抬眼追过去,“有人扎胎!”
瘸子反手抓徐芷柔的肩,她侧身避开,从腰后抽出另一把铁剪子,寒光逼得瘸子硬生生收手,瘸腿失衡,整个人扑进泥里。
刀疤脸追了几步没追上,折回来时,两只后轮已经瘪透。
“车走不了。”
瘸子吐掉嘴里的泥,脸上疤痕扯得紧,“绑了她,带人走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围上来,徐芷柔背抵车斗,握紧铁剪子,身后麻袋里传来孩子压住的哭声。
“你们跑不掉,县公安已经在路上,陈家杰的账本也进了局里。”
刀疤脸脸色一变,“你诈谁?”
徐芷柔盯着他们,一字一顿,“大猪五只,小猪四只,送南边。”
刀疤脸手里的空心铁管抖了抖,瘸子额头冒汗,却还是从腰间摸出弹簧刀。
“大哥,怎么办?”
“弄死她,扔泄洪道。”
刀刃弹出,瘸子朝徐芷柔逼近,徐芷柔手心全是汗,林跃已经不见踪影,宋止戈和公安还没到。
公路尽头忽然亮起几道车灯,自行车刹在路边,几名公安跳下车。
“都不许动,公安!”
宋止戈的嗓子带着哑意,刀疤脸扔下铁管就往桑田钻,两个公安拔枪追了上去,瘸子也往仓库后跑,没跑出几步就被按倒铐住。
宋止戈冲到拖拉机旁,车没停稳便跳下来,抓住徐芷柔手臂上下看了一遍。
“伤着没有?”
“没有,人都在车斗里。”
宋止戈爬上车斗,用匕割开第一个麻袋,里面露出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,满脸泥灰,嘴里塞着破布。
破布一扯开,小女孩放声大哭。
“别怕,叔叔救你们出去。”
剩下三个麻袋陆续割开,两男两女,最大的八岁,最小的才三四岁,正是李小虎说的那几个孩子。
林跃也从桑田里钻出来,脸上被树枝划了几道血口,喘着气问:“当家,宋哥,抓住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