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芷柔把名片翻了个面,上面印着省城的地址和电话号码。
“高厂长,你这趟来,走了多久?”
高厂长笑了笑,“一早从省城坐车,中午到县里,打听到这儿来的。”
“急”
“确实急,厂里外贸单催得紧。”
徐芷柔把名片搁到桌上,倒了杯凉白开递过去。“高厂长喝口水。我这工坊小,手里的白丝自用都不够,怕是接不了你的量。”
高厂长接水没喝,“不着急定,先看货嘛。”
“货在缫丝间,今天不方便看。”
徐芷柔站起身,“改天吧,高厂长留个联系方式,回头我让人送样品去省城。”
高厂长脸上的笑淡了一层,又挂回来,“也行,那我先回去等你消息。”
他走的时候,皮鞋踩在院子的青砖上,那双鞋在徐芷柔脑子里嘟囔了一句:“这人上午在河东村口转了一圈,鞋底沾的泥和仓库门口那块地一模一样。”
徐芷柔送人出了院门,回来对林跃说:“这人再来,就说我不在。”
林跃点头,也没多问。
下午三点,雷建国派了个年轻民警过来补笔录。民警问完话,临走时说了句:“李小虎那边,我们联系了他说的杨柳河附近几个乡镇,暂时没查到叫李根生的人。可能是孩子记错了地名,也可能那地方太偏,电话打不通。”
徐芷柔问:“孩子怎么安排?”
民警挠了挠头,“所里条件有限,局长的意思是,你们愿意先代管几天,等联系上家属再送回去。”
“行。”
民警走后,徐芷柔去耳房看了一眼。李小虎坐在门槛上,手里拿着根树枝在地上划来划去,的都是横线,一条一条,整齐齐。
宋知知从厨房端着碗跑过来,碗里是蒸好的鸡蛋羹,金黄的,上面点了几滴酱油。
“虎子,吃。”
李小虎抬头看了碗,又看了看宋知知,没伸手。
宋知知把碗往他面前推了推,“我妈蒸的,好吃。”